迟郁没说话,但嘴角明晃晃地勾起。
云眠两腿屈着,热风穿梭过敞开的门,竞带着丝凉意。她低头,看见迟郁半跪着,轻轻扶着她小腿,嘴角不由得绷紧:“你别跪着……”
“好啊。”闻言,迟郁顺从地松开她腿,冰凉的酒精划过,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迹。
他从旁边拿来凳子,坐好后,忽然反手,抬起云眠的腿。
随后搭在了自己腿上。
……太暧昧了。
云眠不语,感受着裸露的肌肤相贴的触感,脸越来越红,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她没有反抗。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令她毫无准备。
她想问问付语容为什么这么做,想问迟郁为什么这么做。
可云眠现在脑子糊得像浆糊一样,只能任由迟郁对着她的腿,小心又轻柔地来回蹭着药,呼吸都黏在她的皮肤上,越是这样,她便越混乱。
手机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打开消息,云眠顿了一下。
是学妹发来的,说她快到学校门口了。
[眠眠:我马上去。]
回复完,云眠低下头,迟郁正认真地涂抹她每一寸伤口,眉头紧皱。
像在心疼。
云眠摇摇头,抛开与她无关的想法,试探道:“我得去接学妹了。”
迟郁沉默片刻,在云眠思考他是不是没听到时,他不紧不慢、一字一顿地开口:“学妹比我还重要么。”
像肯定句,于是他自问自答。
“……比我重要不要紧。比你的伤还重要么?”
云眠不知该怎么回答,而迟郁似乎也没想要答案,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道:“行李放到你宿舍门口了,上楼的时候慢一点。”
他看着刚涂好的拳头般大的酒精,缠绷带的手很轻,似乎怕弄疼了云眠。
空气里满是沉默。
云眠垂眸,看他看得认真。
直到绷带缠好,迟郁细心地打了个结,他抬头看着云眠,像心有灵犀般:“……那个女的,我之前真的不认识她,云眠。”
云眠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收回。
半晌,她“嗯”了一声。
真不认识么?
她有些替付语容不值。
-
一个人从医务室走到校门并不容易。云眠一瘸一拐,感觉自己吸引了一整条道的目光。
看起来太惨了,腿上还包着纱布,纱布上打了个蝴蝶结。
但她还是拒绝了迟郁的帮忙。
两个人的交集到这里就可以了。
其实,云眠始终觉得迟郁在撒谎。自从两人毫无联系后,付语容无数次地在她面前炫耀与迟郁的点点滴滴,那些话曾经像刀子般刺痛着她的耳膜。
她不能忘记。
迟郁就这么忍不住?
刚刚分手,就要勾搭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