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语容猛地皱眉,不顾舍友的阻拦将画面切换到了最开始。
整个礼堂的灯光熄灭又亮起,一簇光照耀在迟郁身上。他披着光,目光向台下扫视了一圈,随后竟然笑了一下。
再往后,迟郁念稿子的时候偶尔会看向那里。
他的目光似乎只在镜头和那一点之间来回切换。
“最后一个,好纠结呀。”
“就不抽了吧,我自己想一个号码。”
迟郁一直在盯着同一个地方。
“12,6。”
他终于得偿所愿地看向了云眠。
付语容登时陷入了沉默,直到舍友推了她好几次,才反应过来,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挺有道理的?贴吧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盖楼了。”舍友得意地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吃瓜万岁。”
付语容没搭腔,拿起卸妆油起身走去了洗手间:“我累了,先休息了。你看视频戴上耳机。”
走之前,她扫了几眼其他舍友,个个装没事人一样,假装没听见她们的交谈。付语容叹了口气,同住这么久,她早就知道自己宿舍里没个善茬。
卸完妆躺在床上,她不受控制地想起这个帖子。
迟郁看向云眠的眼神让她很难受。
其实她对迟郁的兴趣不大。这种大少爷,如果家里没钱了就什么也不是,只剩下一张脸,况且迟郁的脾气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之所以对迟郁如此有执念,其实是因为云眠。
她的云眠的交情很浅,但足够她牵肠挂肚。
与所有人所认为的不同,付语容的家境其实一般,仅仅算普通水平。虽足够她不用为生活烦忧,但要维持她的大小姐人设,还是远远不够的。
付语容非常辛苦,每天都付出大量时间,才能找到各种足够她撑起门面的别人看不出的假包,以及各种假的首饰与衣服。
那是一个昏黄的午后,连太阳也垂头丧气。
付语容没有午休,坐在离教学楼甚远的台阶上打电话,她的妈妈拒绝上涨生活费,让她气愤不已。
“语容啊,最近家里生意不太好,没什么单子,等过几个月再给你多一些钱好不好?”
“当然不行!我都答应别人要请她们吃饭了,难道要让我出尔反尔?”
“实在是没有啊……你不要这么爱慕虚荣。咱们家只是开小饭馆的……”
“我不管!还有,你什么意思?你才虚荣呢!有你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吗?”
付语容生气地挂断了电话,一转头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女生。
她神色淡然,虽没有撞破别人秘密的恶意或尴尬,但也让付语容十分不爽。
“喂,你过来。”
云眠左右看了两下,最终确认她是在叫自己,淡漠地走了过去:“有事吗?”
什么叫有事吗……
付语容白她一眼,问道:“你在这干什么?我刚刚打电话你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