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花枝,池面荡开一圈圈细纹。
不知过了多久,月洞门外传来脚步声。
脚步很轻,却稳得没有半点迟疑。
侯管家放下茶盏,抬眼看去。
南宫烨穿过月洞门,走进花园。
她已经重新换过衣裳,黑白道袍整整齐齐地束在身上,白玉道冠端正地固定着青丝,腰间佩剑,眉眼间再看不出方才的狼狈。
唯有眼神冷得厉害。
侯管家没有起身,反而替她斟了一杯茶。
“真人深夜造访,小的有失远迎。”
南宫烨没有看那杯茶。
她的目光扫过凉亭四周,又落在侯管家身上。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护卫,也没有侍女。
他竟敢独自坐在这里等她。
南宫烨心中杀意更盛,手掌落在剑柄上。
“你知道本座为何而来。”
“知道。”
“你把今日之事告诉了谁?”
侯管家端着茶盏,垂眼看着杯中浮叶。
“真人一来便问这个,看来是想杀人灭口。”
“本座问你,告诉了谁?”
“一个都没有。”
南宫烨眼神微冷。
“你以为本座会信?”
“真人信不信,小的也没有法子。”侯管家抬起头,“不过真人若想杀我,最好先听完几句话。”
寒光出鞘。
长剑横过石桌,剑尖抵住侯管家的喉咙。锋刃贴上皮肤,立刻划出一线血珠。
“淫贼,受死。”
南宫烨声音冷漠。
侯管家喉结动了一下,却仍旧强撑着笑意。
“能有幸和南宫掌门同榻一回,便是现在下阴曹地府,小的也值了。”
剑尖往前一送。
侯管家的脖子上血痕更深。
“找死。”
“真人别急。”
侯管家连忙道:“小的只是想问一句,您和自己徒女婿私通这件事,青墨仙子应该还不知道吧?”
南宫烨眼神骤寒。
“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