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名字未必能定真人的罪。”侯管家点了点头,“可紫徽山的人会问,谢公子为何深夜出入素云斋;青墨仙子也会问,她的师父为何与她的情郎纠缠不清。小的只要给旁人留下一点由头,往后总有人会替小的把话问下去。”
南宫烨眸中寒意更盛。
“你以为这样便能保住命?”
“小的不敢说保得住。”侯管家道,“小的只是想让真人动剑之前,多想一想。”
“那封信在谁手里?”
“真人这话问得早了些。”
“说。”
侯管家沉默片刻,低声道:“小的若现在说了,那位老伙计今晚便活不过去。真人既然不信小的,小的也总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南宫烨盯着他,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侯管家这番话未必全真。可她不能赌。
她若当场杀了他,纵使能从王府里找出那封信,也未必来得及。
信若早已送出,或是有人另有吩咐,她一剑下去,反而会把原本只有侯管家知道的事彻底推到明处。
可要她就此收剑,也绝无可能。
“把信交出来。”
“真人先放下剑。”
“你没有资格同本座谈条件。”
“那真人便杀了我。”侯管家闭了闭眼,声音发紧,“小的烂命一条,能和南宫掌门同榻一回,本也没什么可亏的。”
南宫烨指节泛白。
侯管家说得越是下流,她心中杀意便越重。可剑锋停在他喉前,迟迟没有真正送出。
片刻后,她冷声道:
“本座最后问一次。你还做了什么?”
侯管家缓缓睁开眼,往月洞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真人不妨再等一等。”
南宫烨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说。”
侯管家正要开口,月洞门外忽然传来朵朵的声音:
“侯管家!”
声音隔着花墙传来,清脆而响亮。
“我已经把青墨仙子叫过来了!青墨仙子现在就在王府门口,马上就进来!”
南宫烨身形一震。
她猛然转头,看向月洞门方向。
侯管家缓缓吐出一口气,脖颈上的剑锋仍未移开,却已不再像方才那样僵硬。
“真人现在还要杀我吗?”
南宫烨的剑没有收回。
她盯着侯管家,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