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我女人被谢尽欢凌辱至死,我连她的尸首都没能好好安葬。而你——”
他顿了顿,声线微颤:
“你是他的人。你说要替他还债。这话是你自己站在我女人坟前说的。你忘了?”
南宫烨眼神一凝。
谢尽欢。凌辱至死。杨霆的女人。
她向来清楚谢尽欢风流、张扬、行事无忌。可她不知道,他手上还有这样一条人命。
“凌辱至死”四个字沉,沉得心口发紧。但南宫烨没有立刻被这话压住。她盯着杨霆的眼睛,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你怎么确定是他?”
杨霆一愣。那表情不是愤怒,是困惑——他歪着头看了她几息,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人。
“你问我?”他的声音沉下来,“你当时就站在我旁边。你看得比我还清楚。还是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答应我的,替他还债,做我夫人……这才几天,就想反悔了?”
南宫烨心头一凛。
——青墨当时在场。她亲眼看见了。
她迅速接上:“我没忘。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一遍。”
这个借口很薄。
但杨霆没有深究,只当她是想让自己把话说透——毕竟那一夜之后,他从没当面跟她细数过。
他低头盯着自己虎口上那道干裂的疤,声音又哑又闷:
“我冲进去的时候,谢尽欢已经把阿芷压在榻上……衣裳撕了一半,阿芷在哭。我想拉开他,被他一掌掀到墙上。等我爬起来,阿芷已经不动了。”
他顿了顿。
“你就站在门口。那些符是你后来贴上去的。你都记得。”
南宫烨没有再追问。
而青墨——她的徒弟——站在那个女人的血泊里,亲眼看着一切发生,然后说:我替他还。
所以青墨未必是背叛。她是在替谢尽欢还一条人命的债。
她整个人愣住了。
而现在,她是用青墨的身体坐在这里。
青墨的身体在发烫,在被触碰时有反应,那反应真实到她无法否认。
她忽然分不清——自己留下,到底是为了替青墨挡这一夜,还是因为这副身体替她做了选择。
杨霆见她不说话,语气松了半寸,带着疲惫:“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今晚这样——真想反悔,直说。我不强迫你。”
南宫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没想反悔。”
杨霆怔了一下。
南宫烨没有看他。她侧过头,视线落在帐顶的缠枝莲暗纹上,语气平得过分,只在交代一件琐事:
“我只是……今天太累了。你是来做的对吧?那就做。别问那么多。”
杨霆眯起眼,打量了她几息。
他总觉得今晚的青墨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她最后那句话的语气,让他隐隐觉得:今晚拿主意的人是她。
但他没有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