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握着青墨体内玉势的控制线,线在他指间微微扯动。他控制得很轻,几乎只是在线端试探——但那根细玉势在青墨体内动了一下。
她的舌尖在那一拍之间僵住了。
谢尽欢感觉到了。
她嘴唇还贴着他的,吻却没有继续推进——像一条河在河道里忽然拐了个弯,水还在流,方向已经不对了。
他能感觉到她下颌的肌肉绷紧了一瞬,能感觉到她舌尖的那一点退缩——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他几乎能描出那根线在她体内转动的轮廓。
他知道那一下停顿来自哪里。
他知道那根线此刻握在谁手里,也知道那根线的那一头,正埋在自己女人的身体里。
他更知道,此刻只要他退开半步,说一声“不玩了”,签局就得停下——阵纹问过他的,他有这个权利。
他没有退。
他只是在那个短暂的停顿里,重新含住她的下唇,把吻推得更深了一点。
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探进去,勾住她僵住的舌尖——像是在一个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场合里,做一件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他在她嘴里,把她重新要了回来。
青墨的舌尖先是僵着,随即重新缠上来,吻继续了下去。
但她的肩膀比方才绷紧了一些,下颌的线条绷着,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她的呼吸变得很浅,浅到只有贴着她的嘴唇才能感觉到——一下,一下,像一只被攥住喉咙的鸟,扑腾着,却发不出声。
夜红殇在横梁上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很冷,只落进他一个人耳朵里,像一片薄薄的冰落在炭火上——嘶的一声,什么都没留下。
谢尽欢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没有动。
在他自己都还没想清楚之前,那只手已经先一步被定在了原地——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它抬起来,没让它去碰她,没让它去抢那根线。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忍什么。也许是在忍“不该”,也许是在忍“不甘”。
周围的声响退远了一些——银铃的轻响、杯盏的磕碰、谁压低了的气音——都像隔了一层水。
他只知道她的嘴唇贴着他的,温热的,微微发着抖,而那股颤抖有一半是因为他,有一半不是。
青墨输了。
她先发出的那一声极短的鼻音,被阵纹捕捉到。
那声鼻音从她鼻腔里漏出来时,她自己显然也没料到——她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像是被那声音烫到一样,把嘴唇从他唇上移开,垂着眼,没有看他。
谢尽欢伸手,解开她腰间的束带。
束带落下来时,青墨本就破损的裙侧布料松垮地垂下去,露出大半截白皙大腿。
他的指腹在那截系带上停了一停——不是犹豫,是一种他自己也解释不清的停顿。
那根系带是他亲手解开的,可真正解开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个动作不对——不该由他来,也不该是这个时候,更不该有这么多人看着。
然后他把系带收进掌心,退后半步。
青墨坐回原位时,没有看赵德,也没有看谢尽欢。
她只低着头,把松开的裙摆拢了拢。
她的手指在那截破损的布料上抚了两下,像是要把那道裂口重新缝起来——缝不上的,她知道,他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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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组。
**步月华——杨霆。**
步月华看了名签,端杯的手指顿了一顿,随即把杯子放下来。
杨霆也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他起身时碰了一下矮几边沿,杯碟发出一声轻响。
两人走到中央,隔着同样的距离面对面站定。
步月华胸前还挂着那对银铃乳夹,细链垂在她锁骨下方,随呼吸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