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和赵翎不一样。
赵翎主动、大方、把这一切当游戏;青墨是紫徽山的小冰坨子,这种场合,她真的能接受吗。。。
她现在站在几步之外,手背上也浮着那道血纹。她没有发抖,没有后退,也没有看他——她只是墨墨的低着头。
夜红殇在这时开口,话只递到谢尽欢一个人耳边:
**“哟,死小子,第一签就是你。怎么,方才含别人的时候可没见你犹豫——轮到自己上阵,反倒怕了?”**
谢尽欢没有抬头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青墨身上。
她穿着仅剩的小衣,锁骨下方还残留着方才含春加赛时没擦净的半道白痕。
她的手指捏着衣角,用力到指甲陷进布料里。
他必须做出选择。
阵纹的红光已经开始凝聚——它在等他的确认。血签的规则在落印前就已经公开:确认后不得退避。但他还没有开口,阵纹还没有正式锁死。
他可以在这个时候说——换一组。
这个念头刚一浮上来,就撞上了他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人还没抽。现在想走便走,留下的再转簪。”
他说的。
他亲手说的。
谢尽欢吸了一口气,开口了。他这话说得不大声,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涩:
**“这签……可以换一个人吗?”**
阵纹没有回答。红光在他面前凝固了一瞬。
夜红殇的声音又飘下来——这回带了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
**“死小子,你跟一座阵法讨价还价?它听不懂换一个人。它只听得懂接受和拒绝。”**
谢尽欢知道她说的没错。
但他还是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一些:
**“换一组。我和谁都可以——换一个。”**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了青墨,还是为了他自己。
阵纹终于回应了。
一道琥珀色的光从乌木匣的底层浮起来,凝成一滴极小的、半透明的液珠,悬在谢尽欢面前。液珠通体泛着蜜色的光泽,在绯红的阵光中旋转。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滴东西。
紫苏低声问:“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赵翎的脸色变了一下。她看向谢尽欢,嘴唇动了动,但没开口。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夜红殇的笑容收了一瞬。她是未落印的局外人,阵纹管不着她——她收回了正要站起来的身子,靠回柱子上。
那不是毒药。
也不是迷药。
它来自这枚红签里本来就封着的公开条款——按了血印的人,到了这一刻不许反悔,阵纹只是把这条限制落到了他身上。
入口是甜的,紧接着手脚发麻,一层薄暖从头顶淌到尾椎。
有个念头被推到了最前面——去做。
他还没来得及想该不该,人已经在做了。
神志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