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尾染靛蓝。”
顾长清弯腰捡起一支断箭。
箭杆上刻着两个细小扶余字。
拓跋昭抢先辨认,声线绷紧。
“北港。”
顾长清把断箭放回箭囊。
“金玄弼在附近。”
沈十六当即下令。
“冷锋,带人封南坡东口。”
顾长清抬手拦住他。
“别封。”
沈十六侧身看他。
顾长清咳了两声,柳如是把湿帕送到他口鼻前。
他将帕子往下移了半寸。
“他敢把银叶塞给瓦剌百户,就是等我们追。”
赵虎一拍大腿。
“又是饵?”
雷豹咧嘴。
“赵将军,这回开窍了。”
赵虎瞪他。
“少贫嘴,饵也分能吃不能吃。”
他转向顾长清。
“顾大人,这口怎么咬?”
顾长清看向拓跋昭。
“你认得金玄弼身边的人吗?”
拓跋昭喉结滚动。
“认得。”
“他女儿金素鸢,会记账。”
“扶余王库里半数账册都是她誊的。”
他停了停,低声说道:“外城破前三天,她托人把一封没署名的信送进王府,说北港仓里多了瓦剌马料。”
“我母亲没来得及查,外城就破了。”
齐王开口。
“一个叛臣之女,能信?”
拓跋昭回得又急又狠。
“她要是两头下注,何必用没署名的信?”
“那封信若被查出,金玄弼第一个杀她。”
齐王嗤笑。
“递信不等于忠义,也可能是算好了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