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发动,不急不缓地驶出住宅区。
金绿朱开口:“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要带我去哪?”她强自镇定,然而每句话的尾音都有点飘了,难说能有什么气势。
司机没再回头看她:“金小姐可以叫我怀洲。至于我们要去哪里,等到了地方,金小姐自会知道。”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金绿朱谨慎地没有使用绑架之类的字眼刺激对方,“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如果你们了解过我的资料,就应该清楚,我帮不上什么忙。”
怀洲又是一笑:“金小姐,你现在还是先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吧。”
怀洲的客气在这种情形下显得很虚伪,不过他愿意好好说话总归是件好事。金绿朱不打算针对怀洲的虚伪逞任何口舌之快。
她明白目前打探不出什么有效信息,终于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己身上。
金绿朱被强行掳走时,身上只穿了内裤和睡裙。
睡裙薄得几乎没有重量,诚实地勾勒出每一处曲线,金绿朱只能假装随意地把长发拨到胸前,聊胜于无地遮挡一二,然后转头看向车外。
她不仅在试图辨认方向,也在假装对身旁那个绑她过来的人不加掩饰的打量一无所知。
那个人——严猎——目光沉沉地逡巡着金绿朱浑身上下,粗狂无礼,但又始终一言不发,仿佛对金绿朱毫无兴趣。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橘红色的丝绸裙子,因为是被硬塞进车里的,所以裙摆没来得及放好,露出一小截雪白大腿,迤逦堆叠,很像金鱼的尾巴。
她把脸偏开,让人只能看到她乱颤的眼睫,遭泪打湿,弱不堪用。
严猎伸手,缓缓压住那朵鱼尾。
他看到女人的身子僵了一下,除此之外再无反应。
鸵鸟行为。
严猎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想着。
这辆车始终没有进城,而是驶入了另一片顶级住宅区,最后在一处私人庭院前停了下来。
严猎率先打开他那侧车门,言简意赅地示意金绿朱:“这边下车。”
不止金绿朱,就连怀州也对严猎这句突如其来的命令感到意外。
但怀洲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饶有兴致地透过后视镜做起了观众。
金绿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声说道:“那麻烦先生您先下车。”
严猎忽然笑了起来,那种鬣狗似的蛮狠气质一下子活泛起来,好像终于暴露本相,懒得继续装模作样了:“别磨蹭,你就从这过。”
意思是让金绿朱就从他身上爬下车。
金绿朱慌张之下无意识地对上了后视镜里怀洲的眼睛。
她其实没想向怀洲寻求帮助,但不知道为什么,怀洲看见她的眼神却渐渐收敛了笑意。
严猎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视。他直接一个前倾身,将身量不高的金绿朱捞进怀里,单手托着她的后腰,轻轻松松把人抱下了车。
一下车他便松了手,连只袜子也没穿的金绿朱刚一踩到夜里冰块一样沁凉的地砖就下意识踮脚后撤一步,于是两只脚恰恰好好各踩在严猎的一只鞋上。
严猎没生气,只是说:“站好,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