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以蔽之,金绿朱清楚严猎身份不俗,却没有觉得严猎高不可攀。
所以她误以为跟严猎可以好商好量。
然而,严猎的表情突然冷淡了下来。
江水退去,露出其下嶙峋巨石。
金绿朱忘记了,在她认识的这些人里,其实只有严猎自幼浸淫于暴力机关当中。
此时此刻,随便哪个想攀附严猎的女人或男人站在这里,听到严猎的这番邀请,都只会受宠若惊地立刻同意,不会多犹豫一秒钟。
这台由严猎斥巨资亲自改造的重机车很有名;严猎定下的任何人都不能碰这台车的规矩也很有名。
有能耐让他派出这台车的人,可以这么说,离做他的正牌情人只差把话说开。
但金绿朱不懂这些,而且她是真的害怕。
然而严猎这种人的态度就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给出的好意绝不允许被人退回,金绿朱再不喜欢也必须照单全收。
于是,严猎不容置喙地命令道:“坐上去。”
阶层地位差距这么大,严猎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向金绿朱交付自己的友谊?
平等意味着金绿朱拥有了拒绝的权力,而他本来就是因为情欲吸引才把金绿朱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看进眼里的。
严猎没有一刻是金绿朱的朋友,怎么可能纵容金绿朱和自己讨价还价。
金绿朱还是爬上了那台机车,严猎跨坐在她身后。
位置有些拥挤,金绿朱想稍微往前趴一点,尽量和严猎保持距离,不至于贴得那么严丝合缝。
然而当严猎一脚油门踩下去,她脑子里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恐惧到了连恐惧都忘记的地步,后背紧紧、紧紧钻进严猎怀里,一丝声音都挤不出来,只能细细发抖。
机车的优势本来就是灵活迅猛,严猎这台改装车的速度更是被提升到了绝对严重违反了相关法规的程度。
金绿朱甚至不敢攀扶严猎的胳膊,害怕影响到他的平衡,连带着她一起翻车。
她只能闭上眼睛,混乱地呼吸。
严猎没骑几分钟就靠边停车了。
“下车。”他对金绿朱说。
金绿朱慢半拍地睁开眼睛,反应了一下严猎的话,“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又爬下车了。
她觉得严猎可能不想捎她了,要赶她自己走,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了怎么叫车。
严猎拉下机车夹克的拉链。
“面对着我重新坐,抱好我的腰。”
金绿朱还是那副被风吹懵了的表情,呆呆看着严猎,娇媚艳丽的人犯起傻就感觉格外傻,让人恨不得把她团吧团吧放在手心里捏来揉去。
严猎:“快点,我就等你三秒钟。三,二——”
金绿朱赶紧跳上车,面对着严猎坐好,犹犹豫豫地环住严猎劲瘦的腰身,侧脸挨上他饱满的胸肌。
严猎随即用外套裹好她,拉上拉链,将人完全罩进了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才继续上路。
金绿朱真的感觉好受了很多。
她清晨惊醒得太早,不知道做了一晚上什么梦,神疲骨乏,这会儿陷在昏暗温暖的怀抱里,鼻端笼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耳边风声呼啸而过,身下时不时轻微颠簸,竟渐渐将她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