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绿朱忽然意识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出轨以及秦度之的去世这个前提下,随便一句看似简单的提问都有可能让她招架不住。
“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你觉得自己是长情的人吗?”
“你最不能原谅恋人哪些行为?”
“你做过最大胆的一件事是什么?”
“你有没有背叛过朋友?”
提问者们很有水平,刁钻得恰到好处,看似无心,又句句微妙。
金绿朱的醉意彻底醒了。
她没去看严猎的神情。
这种事怎么可能找别人求助呢?
所有人都遵守游戏规则玩完了,而且其他人遇上的尺度比她的大得多。
如果她因为自己做过的事“恼羞成怒”,不仅中途反悔,还让严猎帮自己下场,那才是真的丢脸,真的难看。
所以她硬着头皮回答了每一个问题。
严猎散发出的气息愈发冰冷阴沉。
但这个地方实在太吵了、太暗了、又有太多酒精了,没有人顾得上察言观色。
于是,这盘针对金绿朱的游戏依然在逐渐脱轨。
直到轮到关千万提问。
关千万说:“你刚才说你谈过三段恋爱,这三段分别是和秦度之、你的出轨对象还有严猎吗?”
关什百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他还没来得及打圆场,就被动了真怒的严猎截断了话头。
严猎猛得起身,无意识便呈现出危险且明确的进攻姿态,身量高壮,肌肉紧绷:“我带人过来,是给你们取乐用的?”
他慢慢扫视过所有提问时话里有话的人,眼神阴鸷:“你们觉得玩个游戏,我就真的会随你们口无遮拦?”
除了关什百和金绿朱,其他人全部噤若寒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金绿朱轻轻拉了拉严猎的袖子。
“坐下吧老大,不要生气。”金绿朱仰脸看着严猎,笑了起来,甚至开了个玩笑,“别忘了我可是这里唯一一个带着枪的人啊,真有人得罪我,我会处理掉他的。”
随后,金绿朱转头,直视着关千万,心平气和地回答:“对啊。关少爷问得这么详细,是想做第四个吗?”
她颇为惋惜似的,叹了口气:“可惜我的恋爱观是宁吃仙桃一口,不要烂杏一筐。你哥哥可以,关少爷你就算了哦。”
关什百闻言大笑起来,对亲弟弟的铁青脸色丝毫不以为意,带头为金绿朱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