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糟了!”
老头小步哒哒哒的跑回了自己的那间村屋,顾不上榻上的三人是不是早已燃尽,一人一针,强行将三人扎醒。
“出事了,出大事了!你们。。。。。。快醒醒!”
日出东方。
金乌跃上山脊,三两步便跳到湛蓝的半空。
金光倾泻而下,将沉睡的京城一寸寸唤醒。大街小巷,炊烟袅袅,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可这份热闹底下,满城百姓都知道,今日有大事要发生。
珝王问斩。
时辰未到,行刑的官员却已开始忙碌,为处刑备好一切,按规矩,自然也少不了那碗断头饭。
牢房里,陆如年看着被放在地上的丰盛饭菜,二话没说,拿起筷子悠然自得的吃了起来。
而另一边,沈肖灿在得知,断头饭有两人份时,难得的失了方寸。
以至于到离开牢房时,他都没有动上一口。
“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沈肖灿站起身,跟着狱卒走出了牢房,他时时的看着尽头处,希望尽头的那人不是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讥诮的嘴角,上扬的眼尾,因多日奔波,而略显苍白的脸颊。
即便是满身灰败,破衣烂衫,那一双明眸,依旧闪烁着耀人的光辉。
是她!
竟真的是她!
沈肖灿原还平静的面容,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白如宣纸。
从未弯曲过的背脊,一下子弯了下去,紧跟着踉跄了几步。
只是见过她死去后的尸体,就足以让他体会到什么是万箭穿心。
如今若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他面前,他如何能承受得了。
沈肖灿被两边的狱卒扶住,两边狱卒察觉到沈肖灿的异样,都惊诧不已。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般痛心破碎的珝王。
陆如年转过头,对着自己身后的狱卒说了两句话。
狱卒起初迟疑,但一想到,马上就要上刑场了,便抬抬手,任由她走了过去。
她来到沈肖灿身边,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沈肖灿肩头一震,偏过头,目光悲戚的看向了身侧的人儿。
陆如年抬起头,与之四目相对,这一刻,她终于透过沈肖灿平静的外壳下,看到了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她的他。
“你不该来的。”他的语气强装镇定,但陆如年能察觉到他肩头的颤抖。
“我试过了。”
“改不了的,你不该来的。”
低沉干哑的声音,悄然贯入陆如年的耳中,肿胀的手背处,被绵软温热的大掌轻轻覆住。
陆如年手疼,但陆如年淡淡的笑了。
一声冷哼,自她带着弧度的嘴角处叹出,“你忘了,我现在是女主,你不可以,我可以。”
手背上的手掌轻轻一颤,下一秒,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可!”沈肖灿沉声道,望向陆如年的目光里尽是惶恐。
陆如年却轻轻的将手从他的掌心下,臂弯处撤了回来。
“沈肖灿,我不是为了你。”
闻言,沈肖灿的脚步一顿,心不断地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