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宽大的右手伸向了女人还很平坦的小腹,用熨帖的热意罩住那里,眼神也透出不宜察觉的迷惘和奇异的感觉。
顾意浓想掰开他的手指。
又怕原弈迟动作不知轻重,伤到肚子里尚未成形的婴孩,还是皱着眉头收回了手。
“不过,如果他在日本出车祸了,或者在海钓时溺水了,又或者是在爬富士山时失踪了,可就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了。”
顾意浓怒声道:“原奕迟,你疯了吗?”
“现在是法制社会,你难道真的要杀人吗?”
原弈迟失笑,抬手去摸女人的脑袋。
他的眼角折出一道成熟的浅痕,有种雅人深致的韵致,故意用无奈的口吻同她说道:“你在想什么呢?”
“他出车祸也好,失踪也好,还是在海里淹死也好,当然不是我这个凡人能做得了主的。”
“只有死神才能决定他在人间的去留。”
顾意浓快提到嗓子眼处的心脏刚沉下来,就听见他语气幽沉地又说:“不过,让你的梁老师社会性死亡,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唇瓣泛白,喉咙都有些发痛,终于弄懂了原奕迟的意图——无论是演员,还是教师,都是极其需要名誉的职业。
虽然在师生存续期间,她和梁燕回没有在一起,但凭借他的手段,难保不会让校方弄出个听证会来。到那时,就会有人出面,提供所谓的证据,梁燕回多年的事业也会因此毁于一旦。
再也做不了演员,也再也做不了教师。
他的姿态好整以暇,有些懒怠地问道:“即便是这样,你还是不肯和我结婚吗?”
顾意浓无助地埋下脑袋。
她沉默了几分钟,却漫长到像沉默了几小时。
终于,身体如脱水般,仿佛失掉了全部的气力,嗓音沙哑又颓然地说了声:“嗯。”
“我需要你更明确的回答。”男人抬手扳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额心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顾意浓的眼眶泛起酸热感,哽声说:“嗯,我同意和你结婚。”
“你放过梁燕回。”她的脸颊有泪珠滚落,让原弈迟的心脏泛起一阵刺痛感,“我会和他分手,再跟你结婚。”
原奕迟眉心微折,眼神隐忍又深沉,用双手捧起了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粗粝的拇指指腹抵住她的颧骨,缓而慢地帮她擦掉泪水。
许是觉得烦躁,他突然倾俯身体,将女人眼角的泪水都吻进了肚子里,温热的薄唇沿着柔嫩的脸颊,移向她发抖的柔美双唇,既温柔又霸道地碾转起来,将她的呼吸和气息都掠夺殆尽,像要将她的灵魂都吞噬掉。
“不许哭了。”他止住亲吻,嗓音略透着哑意,低低地说道,“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顾意浓抬起手,胡乱地为自己揩了揩泪水,不放心地同他确认:“你也要向我保证。”
“嗯。”男人的眼角眉梢浸着淡淡的阴沉,说道,“我向你保证,我的未婚妻。”
“只要你跟我结婚,我就会放过梁燕回。”
他再一次俯身,吻向她的眉心,醇沉的嗓音裹挟着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也让她的心脏再一次泛起如被电流击中般的酥麻——
“毕竟,如果不是他那么愚蠢,敢带着你跑到日本。”
“我还不一定能这么容易就得到你呢。”
第17章胎教
顾意浓猜不出,原奕迟到底是怎样发现她怀孕的事的,毕竟无论是在京市还是在沪市,她去的妇产医院都对孕妇信息的保密极为严苛。
虽然凭借男人的手段,调取一些医疗报告,并不困难,她还是觉得这整件事很蹊跷。
查到她的航线,倒是不奇怪。
华臻本来就是国内某航空公司的大股东,况且原弈迟在寰球各地的投资众多,其中不乏一些专门服务于富人的高端私人飞机和游艇产业。
顾意浓租借的那架湾流,或许就来自于他控股的某家公司。
自从到达函馆后。
男人的表情一直沉静平淡,姿态也一如既往,透着游刃有余的翩翩风度,顾意浓却还是窥见了他眉眼间的些许疲怠感。
她猜测,原奕迟应该就是在昨晚,才发现她怀孕的事,而且连夜就派私人飞机从京市飞到北海道,于清晨抵达函馆市区后,就迫不及待地来酒店抓她了。
以至于,在那么多混乱的事情发生后,眼下才刚到东京时间的上午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