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则是将它们走私的药品通过针管注射进手臂的血管里。
如果选择二,只要他能在三个月内成功戒掉它,对方声称就不会再为难他,而且不会再将他关进船底,允许他的活动范围扩大到整个船体。
少年听后,冷冷地嗤笑一声,他刚从海里被捞上来,满身的脏衣都湿透,却仍然挺直腰背,保持着让帮派老大憎恶的矜傲姿态,任凭对方怎样折辱,都不肯低下身段。
他微微眯起眼角,毫不犹豫就选择了二。
三个月后。
他成功将自己的活动范围扩大到了整个船体,没有人清楚这个少年是怎样戒掉那种东西的,全船的人都感慨他近乎恐怖的毅力和忍耐力。
原弈迟也已记不太清。
当时的他到底是怎么捱过那段艰难的时日的,但心里一直有个强烈的信念,只要他还活着,就要亲手了结掉绑架他的罪魁祸首。
男人眉眼温和地注视着熟睡的妻子,突然想起了她十八周岁的成年礼,他注视着她挽着顾老爷子的手臂遥遥走来。
终于知道那时的感觉为什么那样熟悉。
他曾面无表情地将冰冷的针头扎进手臂最粗的血管里,也忍受过噬骨之痛,将那种东西彻彻底底地戒掉过。
但在看见顾意浓后,却又体会到了那种拥有致命瘾源的汁液注入血管后,再渗进心脏深处的奇异又迷乱的感觉。
他可以戒掉它。
但这辈子都不可能戒掉她。
作者有话说:
这个帮派的设定不会在剧情里搞事哈,但是男女主有个误会跟这个有关,不影响感情正常发展,因为这本书是三年前就有的灵感,一开始就是想设置双向暗恋,浓浓当年确实挺喜欢大房哥的,文里的一些细节应该能看出来,其实还给过他别的机会,但是大房哥又没抓住,所以婚后就是得追妻(非火葬场的追妻),下章浓的身体好转该浪起来了,大房哥不仅追妻还要搞养成了,因为这本的设想之一就是大房哥这种INTJ+天蝎座的超强辅助,把浓这个还是低阶ENTJ的娇小姐培养成powerwoman
第34章贤惠
转瞬便到了要来医院建档的日子。
顾意浓这天也起了个大早,清晨七点,便来到妇产医院,做了多项常规检查。
原弈迟事无巨细地全程陪伴。
而且在孕检的过程中,没有让任何工作电话打扰到他们。
结婚后,男人的表现确实如他在婚前的承诺一样,温柔又周到,他骨子里病态的完美主义也让他越来越像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
偶尔瞥见他左手被婚戒束缚住的无名指,顾意浓的心底就涨涨的,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
国内的夫妇不太讲究这个。
但原弈迟是在英国长大的,对于戴婚戒这件事很在意。
套住男人修长指骨的那枚银色小环,多少有些禁锢和束缚的意味,不动声色地彰显出他是个已婚的人夫,也让本就深沉寡言的男人,更多了几分冷淡禁欲的气质。
建档这天。
顾意浓被抽了大概8管血,她感觉自己的两只手腕都快要没有好地方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陪伴她抽血时,每当护士在她皮肤表面消完毒,又用棉花团擦好碘伏,再将尖锐的针头扎进她泛青的血管里时,原弈迟的姿态总显得有些不自然。
男人不是皱起眉宇,就是偏过头,抬手调整起领带,似乎不太敢看那个场景。
护士抽完血后,顾意浓忍不住问了嘴:“你是晕血还是晕针啊?”
“都不晕。”男人沉淡的声音落在耳边,及时伸手,用棉花帮她按住了抽血处。
他敛净的衬衫袖角映入眼帘,昂贵的链式袖扣也在医院的白炽灯下泛出一道冷峻的光弧。
顾意浓低头,接替起他的动作,嗓音闷闷地说道:“也是,我都不怕打针,你一个大男人,如果还害怕这个也太可笑了。”
男人被考究西装包裹住的躯体,置于半明半暗的光影间,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又像是有些无可奈何,鼻音很轻地失笑了。
顾意浓按住出血口,抬眼看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从男人硬朗冷淡的轮廓中品出了一丝微妙的脆弱感。
原弈迟鸦睫微垂,似乎欲言又止。
但顾意浓太担心检查的结果,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