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浓狐疑地看向他。
又想起他只是倚在门边,看了几眼她如何用鲨鱼夹绾头发,就学会了,便点了点头,打算让他试一试。
原弈迟专心致志地看了遍教程。
便走回后舱,拿起了她丢在床面的那把尖尾梳,等再次坐在沙发处,他低着头,用虎口拢起女人的长发。
顾意浓后颈的肌肤偶尔会被男人略带薄茧的温热指腹擦过,但他的动作异常小心,丝毫也不会让她产生不适的扯拽感。
不到两分钟。
原弈迟举着镜子,示意她看。
顾意浓侧着脑袋,伸手挑起那枚复古又别致的法式羊角辫,又捋了捋发尾,眼底难掩惊讶。
“太好了!”她的语气很兴奋。
虽然妻子对他编发的满意程度也取悦了原弈迟,但他不是太能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顾意浓激动地说道:“如果肚子里的小宝宝是个女孩的话,那以后如果她想要梳什么漂亮的发型,就都可以交给你了!”
原弈迟皱了下眉,复又将那道痕迹舒展开,沉闷地笑了声:“什么?”
“说好了啊。”顾意浓趁机提出要求,“如果是女儿,给她梳头发的事就都交给你这个亲爸爸了,我就不管了。”
原弈迟:“……”
他无可奈何,嗓音温淡地问道:“顾导演现在就开始推卸育儿责任了吗?”
“能者多劳嘛。”女人望过来的眼神明媚又狡黠,看得他有些失神。
“既然我手笨,不会给宝宝扎漂亮的辫子,当然就要交给你来做啊!”
他低头,再次失笑。
又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由着女人去的纵溺模样。
还不一定是个女儿呢。
不过如果真的是个女儿,他确实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抚养她。
心底也总会产生莫名奇妙的焦虑感。
那股焦虑感在用餐时,加剧了。
原弈迟在这趟航线安排了米其林的厨师团队,包括一位专做法餐的主厨,和他最得力的助手,在飞机上能做的食物有限,但那两位经验丰富的厨师还是将烹饪水平发挥到了极致。
顾意浓最近的食欲旺盛了不少,但念及着维持体形,以及怕出现孕期高血糖的症状,并不敢多吃,也经常约束着食量。
其实原弈迟希望妻子再胖点儿。
她的体重只比孕前重了不到十斤,孕初和梁燕回跑到北海道时,因为害喜症状过于严重,竟然还比刚回国时瘦了几斤。
前菜有芝士焗生蚝,由于孕妇不能吃生食,主厨并没有做拿手的葡萄酒冻生蚝,还有一道蜜瓜伊比利亚火腿沙拉、炭烤墨鱼焗饭;主菜是质朴的眼肉牛排,海鲈鱼佐白芦笋和青豆酱。
顾意浓却对那道西班牙小辣椒(pardonpepper)最感兴趣。
这道配菜的做法很简单,只用将产自巴塞罗那的这种辣椒用橄榄油和恰到好处的火候煎一下就算完成,是近几年欧美国家常见的下酒菜。
至于吃起来辣不辣,要看厨师购买的辣椒是什么品质。
原弈迟不能吃辣,所以没有碰这道菜。
顾意浓便将他的辣椒也吃掉了。
中国有句俗话叫酸儿辣女,虽然没有具体的科学依据,但还是让原弈迟的心底产生了焦虑感。
或许他和顾意浓的孩子真的是个女儿。
顾意浓在这方面却比较神经大条,看着男人眉心紧锁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受不了她这么吃辣椒。
呵呵,她又发现了狗男人的一个弱点。
除了怕打针,他还吃不了辣。
反正她今天是吃爽了。
也没想到这种小辣椒能这么好吃,外皮被煎到有些焦酥,咬起来却是汁水四溢的,很清新也很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