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儿子结婚后,黄令仪经常会被他突然暴露出来的一些陌生特质震惊到。
顾意浓刚住院时,原弈迟也在港岛。
有他在,她雇佣的陪护人员基本派不上用场,妇产医院本就有24h的急诊室以及随叫随到的护士,儿子便让陪护人员回家了。
当然这件事黄令仪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原弈迟在华臻总部上完班,就于当晚乘私人飞机飞到港岛,要来医院亲自照顾他的小妻子。
黄令仪于第二天来医院看望儿媳,觉得时间还早,顾意浓应该还没有醒,便没敲门。
等进去后。
竟然发现顾意浓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她揉着眼睛,穿着病号服,不是很清醒的模样。
而儿子已经穿戴整齐,衣冠楚楚地坐在陪护椅处,一只手捏起女人的脚腕,让她的脚搭在他的西裤上,低着头,耐心十足地帮她穿起袜子。
黄令仪表情难掩震惊。
她悄无声息地关上门,立即离开了病房。
这次的画面冲击力,并不亚于他们结婚的那个场面,黄令仪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也不太清醒,还在做梦。
她和Barclay虽然对原弈迟很严格,但他自小的生活也是极为优渥,甚至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有的那些骄矜脾气,他难免也会沾染一些。
男孩偶尔还会展露出阶层之上的傲慢感,黄令仪还因此批评过他,不许他再那么冷漠狂妄,即使是对庄园里的管家和仆人,也要讲礼貌。
但在照顾孕妻的时候。
他把庄园管家和负责伺候他的男仆的那一套都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简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任劳任怨。
看着他们的夫妻感情变好,黄令仪自然开心,不过她也从儿子的身上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掌控欲。
儿媳看着虽然是适应的,但偶尔也会觉得有压力。
黄令仪没有多想。
只当是因为顾意浓即将分娩,所以原弈迟也过分地紧张。
但黄令仪打算和儿子好好谈一谈。
九月的集团事务众多,京中的状况也多,他既然接管了原家的产业,就要让长辈放心,在顾意浓快到产期的那几天抵港便好。
虽然他本人的工作能力无可挑剔,远程也能处理好集团事务,但态度总要摆得更端正些。
另一件要谈的事。
也是为了他们夫妻着想。
儿子既沉默寡言,又比儿媳年长八岁,黄令仪自己都觉得原弈迟的性格过于无趣,偶尔还会让人觉得阴冷难近。
她是他亲妈妈,都不愿意和他相处过久。
从小就是如此,原弈迟就是个没有男孩时代的人。
儿媳却是个二十几岁的娇小姐,性格活泼又明朗,肯定是无法忍受每天都和他黏在一起的。
她要对原弈迟叮嘱,适当的距离才会产生美感,如果想让顾意浓和他的感情更好,就要适当地给她喘息的空间,不要总这么黏她。
第84章昭宁
九月的港岛仍然天气炎热,白日的气温临近三十几摄氏度,顾意浓的活动范围也基本都在妇产医院里,很少外出走动。
原弈迟这次回京的时间较长。
顾意浓大概有五天都没和男人见面,一开始,她觉得很开心,也很爽。
终于能暂时逃离狗东西近乎病态的掌控之中,也不会再有人那么管她了。
但从昨天开始,顾意浓忽然有点儿怀念男人悉心伺候她的日子。
临产之前,她容易焦虑,也经常会因为行动受限而心烦,在姐姐和婆婆的面前,顾意浓习惯于装乖,也将那些娇纵顽劣的性情收敛起来,说话也很注意分寸。
原弈迟不在的这段时间。
顾意浓惊讶地发觉,原来她在他面前的状态,才是最肆无忌惮,也自由自在的。
男人虽然偶尔会管教她,但也对她的任性和大小姐脾气无限制地包容。
她承认自己有些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