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的真实性格如此沉闷无趣,但每次看向她的眼神,都是充满欲望的,直白且不加掩饰,像要将她的心脏烫坏。
他似乎是更擅长通过身体和女人交流的那种男人。
但在临产前的那两个月。
男人严格遵照医嘱,要求顾意浓禁欲,也减少了和她接吻的次数。
他几乎是将她软禁在了家里。
虽然在他的陪同下,她可以出去逛逛母婴店,或者去看望已经恢复了健康的沈长海,但顾意浓还是动了和他翻脸,再大吵一架的念头。
忍耐着没和他大吵的原因,和一些管理庄园的女主人的心态差不多。
好的管家和男仆太难找。
虽然狗东西的性格难搞,但顾意浓这几个月确实需要他无微不至的照料,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和他一样服务水准的人,有些贴身的事,譬如帮她洗澡,换内衣,也只有他做才合适。
因为被要求严格禁欲。
顾意浓最近总会做一些片段熟悉,又让她面红心跳的梦境。
梦里的顾意浓,像从前那样,无助地抬起细瘦的胳膊,攀附住男人宽厚的肩膀,指尖触及到他发烫的皮肤,他落在她耳边的沉哑气息也是烫的,像要将她灼伤。
顾意浓感觉心口有种钝重的压迫感,就快要承受不住那样强悍的力量感。
一条修长的手臂绕过她单薄娇弱的肩膀,边将她扣紧,边呼吸沉闷地吮吻起她的侧颈。
顾意浓刚要沉沦其中。
忽然想起自己还怀着孕,隆起的肚子像卵蛋般易碎。
她眼尾泛红,感觉腰部在被巨蟒的尾巴缠绕,越勒越紧,骨髓都开始发酸。
顾意浓惊醒后,迷迷糊糊地央求道:“不要这么缠我,Marcus!”
“求求你。”她无助地喃声道,“让我再自由一点儿吧。”
额角忽然覆上一道温热又熨帖的吻,透着怜爱的安慰意味。
耳边也落下男人无可奈何的低叹声:“等孩子平安出世,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意浓还有些不清醒。
以为是梦里的原弈迟在对她说话。
恍惚间,她才觉察出自己突然醒了,而男人不知何时也跟着醒了,如有实质的目光于昏昧的夜色中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将她盯穿。
心脏像被蟒蛇的尾巴又湿又黏地缠绕了一圈,又“啪”一声抽打了下,顷刻泛起颤栗感,也扑通扑通地惊跳起来。
顾意浓的后颈全是汗,娇弱无力地发出唔声,她微微启唇,男人厚实有力的舌头顺势探进来,缠住她想向后躲闪的小舌头,吮吸起来。
她的嗓子眼又细又浅,无法承受那样霸道的亲吻,又发出了莺啼般的声音,很娇,轻脆又磨人。
“宝宝好会叫。”他嗓音沙哑地轻笑道,用粗粝的指腹抚过她的唇角,终于停下了亲吻。
男人的核心力量很稳,仅用一只手,就能撑起身体,他低着头,于夜色中观察着她的情况,匍匐在上的姿态宛若一头强悍的狮兽。
顾意浓这下彻底清醒了。
原弈迟这个狗东西。
在枕畔之间永远都那么闷骚。
她在孕晚期很容易失眠,如果睡不下,原弈迟就会陪她看电影,或者帮她读故事。
顾意浓因为刚才的梦,仍然心有余悸,并不想起身去二楼的放映室。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在静谧的深夜中,嗓音愈发醇厚动听。
顾意浓闷闷地问道:“什么事?”
“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我想去做个手术。”
顾意浓的眼皮子一跳,心底也蔓延起不知名的慌乱感,问道:“你的体检结果不是很健康吗?”
“嗯。”他嗓音沉淡地说道,“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但我打算在你生产前,做结扎。”
顾意浓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