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
大刘乘车离开,顾意浓独自来到空无一人的健身房,迈上跑步机,强忍着泪水,期冀能通过跑步缓解那件噩耗带来的惊愕和痛苦。
顾意浓只带了房卡。
手机则扔在套房里的办公桌。
她跑了快一小时。
直到跑到筋疲力竭,再也跑不动,连汗水都快流干,才按下减速键,缓缓走步,最终按停,双腿发软地离开了跑步机。
健身房在她所住套房的同楼层。
也离电梯间很近。
就在她要折回房间时。
听见滴的一声,电梯在她这层楼停下,淡金色的自动门也朝两侧缓缓拉开。
顾意浓没有留意走出来的人是谁。
后背的视阈神经已先她感知到那道黏重的目光。
她本就出了一身汗。
又因那人的盯视而脚心发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她浑身的血液都像在往天灵盖处涌,泛起密密麻麻的胀意,头发丝也随之往上掀连,就快要炸开。
男人冷冽好闻的气息已经将她笼罩,侵蚀着她每一根脆弱的神经,昂贵又敛净的西装,袖口浸着苦涩的烟草味,让她愈发心乱如麻。
他的手臂绕过她肩背,压在锁骨上方,又从另一侧扣住她的肩膀。
只有凑近或被勒紧,才清楚他的手臂其实如巨蟒般粗壮。
他从背后抱住她,头颈稍低,安慰般的姿态,娇惯得不像话,轻声唤道:“宝宝。”
“你为什么又不回我消息?”
顾意浓从来都喜欢被原弈迟珍爱的感觉。
现在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的汗将他的西装都弄脏。
他却丝毫都不顾忌,仍然贴着她单薄娇弱的背,用自己的体温烘着她。
心脏又感受到那阵倾轧般的引力,这次却远超她的负荷,仿佛达到物理学意义上的洛希极限,就快要被摧毁,变形。
那阵濒临崩塌毁坏的错觉让她产生了灭顶般的恐惧。
男人薄而好看的两片唇瓣包覆住她的耳垂,让她忍不住闭起一只眼睛,“心脏真的跳得好快,宝宝。”
“隔着你的后背,我好像都能听见。”
他偏过头,又去吻她的脸颊。
每亲一下,顾意浓就忍不住抖一下。
耳边随之落下他醇重又低磁的声音,模仿着心跳的节奏,“咚咚,咚咚的。”
顾意浓的耳蜗被他说拟声词的气息震到发麻。
不知何时。
已经被推到那间套房。
身体也被按在门边。
原弈迟没有伸手禁锢她,她却完全无法脱身。
空荡荡的右手已经被男人握起。
他稍带着薄茧也掠过她的无名指,粗糙又微凉,宛若蛇信一般,惹得她心脏随之战栗了下。
男人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低笑:“我是不是说过,这枚戒指不许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