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如他所料,一年半前打的那管针剂早已失去效用,各项指标虽然正常,但*子的活性确实偏低,如果顾意浓坚持要二胎,仍有中等的概率能怀上。
原弈迟一如既往,不肯仅凭自己提供医生需要的样本。
男人的肩背宽阔有型,贴住门板,顾意浓站在他身前,没穿高跟鞋,身量堪堪到他肩头,走进主卧洗手间前,他摘掉腕表,也拆开领带,将衬衫最上边的纽扣松解了几颗。
仿佛最温柔绅士的情人般,刻意低躬肩膀和她交颈,一只手臂搂护住她,絮絮低语地引导她,指引她,刻意对着她的耳朵讲话。
套房的卫生间很大,也有些空旷,刻意放轻声音都会形成一定的回声。
无论是他稍深的呼吸,还是情难自抑的嗯声,都仿佛熟男声音的ASMR般,也像大提琴的低声部,震得她耳蜗发麻,头皮和大脑也一直都处于昏胀状态,酥酥痒痒的。
大脑皮质层仿佛钻进了几条乱游的小鱼。
只是听他在耳旁发出声音,她的眸子都随之涣散,也凝出水光。
顾意浓险些忘记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
因为习惯性地泪失禁,还被男人抱在怀里,亲哄了好一阵。
从洗手间出来后。
男人只是被她额头抵住的肩膀旁的衬衫微有凌乱,其余一切都很敛净斯文,让人瞧不出任何异样。
顾意浓的手心很热,仿佛褪了层皮。
瞧着他那副模样,多少有些窝火。
等私人医生离开。
她攥着那份报告单,故意气他:“看来你说的确实没错。”
“确实应该做好检查,果然那种针没到两年就失效了。”
罗马刚到傍晚。
原弈迟待会儿打算带妻子出门散步,边悬起手腕戴表,边声音低淡地说道:“嗯,所以在罗马这几天,我们还是要正常做措施。”
“没那个必要吧。”
顾意浓继续呛他:“我感觉刚才在卫生间那一遭,就得让你缓好几天了。”
“你年纪也到了,没必要这么辛苦。”
“……”
男人指骨分明的手顿住,没有将腕表扣好,不动声色地看向她。
女人低绾的乌发稍显凌乱,依然明艳动人,但表情很娇恣,那么美,又那么可恶。
他偶尔会很享受顾意浓故意激怒他的过程。
但享受归享受。
气也是真气。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又这么气人呢。
而他病态到即使很气,却还是喜欢她娇蛮任性,最好能经常同他作一作,闹一闹。
顾意浓刚要找茬,朝他发脾气。
一道熟悉好闻的乌木气息已经将她笼罩,整个人也被男人抱在腿上,他修长的手臂随之环住腰肢,无奈低嗤:“故意气我呢,是么宝宝?”
顾意浓咬住唇瓣,瞪向他。
耳边倏地掠过一声轻脆的啪声。
顾意浓表情微变,心脏也随之晃动起来。
男人用拇指和食指指侧,揉了揉她的耳朵。
他的语气很温柔,但明显暗蕴着别的情绪,漫不经心的低笑:“就这么想给我再生个baby,是么?”
顾意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分明是自己喜欢孩子,要给自己生。
顾意浓不忿地抿起唇角:“还说要好好表现,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