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些了,我正在教育这孩子一些王宫里的规矩和织作——”利辛的心脏猛地快速跳动起来,紧张的指尖发凉。“奴隶印记打上了没有?”王打断了她稍显怯懦的回答,王宫里的女奴手上或者背上都要被打上奴隶印记,以防止她们逃跑。“——那孩子太虚弱了,暂时——”利辛垂死挣扎的说情道,“等到她的身体再好一些——”“王宫里不养废人。”吉尔伽美什放下手上的泥板,打了个哈欠,“你亲自去,打上印记之后,送她来伺候本王沐浴。”——王宫里最重要的一条铁则,远远放在其他规则之上。不要忤逆吉尔伽美什。利辛捂住了自己的嘴,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当着王的面哭出来。香织正在看着自己的烙铁,看了看利辛,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咬紧了牙关,但是在她动手之前,利辛站起来一把抢走了小烙铁,“不要印在手上。”她眼眶红肿着,“印在手上碰上水会溃烂的。”她两颊的肌肉紧绷,努力克制着情绪,“你快点给我走,现在还来得及。”“利辛对我很好,”香织倔起来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我不想连累你。”一老一少就这样对峙着,门口却传来男人的声音,“我就知道是这样。”利辛吓得扭头就把香织藏在了身后,“比尔胡尔图拉?”利辛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是王的侍卫,在他幼年时期就侍奉他了,对王忠心耿耿。“王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遵循他的命令。”比尔胡尔图拉的目光落在了利辛的脸上,“我全听见了,我原本以为你和我一样是忠诚于王,不会忤逆他任何命令的,但是看来我错了。”“放过这个孩子吧,他已经折磨过她了。”利辛不死心的求救到,若是此时处在这里的是吉尔伽美什,她必然不敢如此求饶,但是此时此刻在这里的是比尔胡尔图拉,又让人看到了一线光明。“蠢货!”上了些年纪的侍卫这样斥责道,“你以为王为什么派我来?你以为这些小小的把戏和哀求能骗过王吗?”他语重心长的开导,“动手吧,就像你以前也会做的,这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王折磨的少女还少吗?你只要硬起心肠便可!”“不,你不会懂得,你不会懂得——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不一样的。“没有关系的。”香织从后面抱住了利辛,“我不会让利辛为难的,再说了,我也逃不出去不是吗?”她握住了利辛的手,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比尔胡尔图拉被她的话惊了一下,却看到少女转过了身去,“不会让你为难的。”她的脸上挂着微笑,握紧了已经被冷汗浸透的手。——这个孩子确实不一样。比尔胡尔图拉拿起了一边的小烙铁,推开了企图阻止他的利恩,在侍女长的近乎绝望的惊叫声中,往少女的后背,头发能遮住的地方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