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扣去给李相的那份,小的和东家不过是混口饭吃。”
李福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李相可没说……”
吴顺笑道:“李相不说是李相的事儿,但这份孝敬还得有的。”
李福笑了笑,没说话,手指反而明着搓了搓,很明显他也想分一杯羹。
“李管事若赏脸,往后每月,茶寮的账上专门给您留一份。
数目不大,十贯钱,算是一点茶水钱。”
吴顺压着嗓子,“您别嫌少。等生意再稳些,东家说了,再给您往上添。”
李福端着茶盏,没接话,只拿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吴顺。
十贯钱,对他这个相府外院管事来说,不多,可也不算少。
关键是这钱来得容易,不用他开口,不用他担干系。
只要往后每月多来这茶寮坐坐,便有人把钱送到手边。
“你倒是会替你们东家做人。”李福把茶盏搁下,语气不咸不淡。
“小的只是听东家吩咐办事。
东家常说,李管事在相府里外操持,辛苦得很。
这茶寮能开起来,多亏李管事在中间周旋。”
李福终于露出点笑模样,从袖中摸出块帕子,擦了擦嘴角:
“你们东家有心了。
不过今日我来,还有一事要问。”
“李管事请说。”
“周统领最近,是不是常来?”
“周统领确实常来。有时是带几个兄弟喝碗热茶,有时自己一个人来坐坐,也不多话。”
“坐坐?坐多久?”
“有时半炷香,有时一盏茶。
他多坐在后头那桌,面朝着官道,像是在等什么人。”
李福的身子微微前倾:“等什么人?你可瞧见有谁来找过他?”
吴顺做出一副认真回想的样子,随即摇了摇头:
“这倒没留意。周统领是军爷,小的哪敢总盯着他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昨日傍晚,周统领来了之后,外头来了两个生面孔。
穿着灰袍,不像是营里的人。
在官道上站了站,又走了。
周统领没过多久也起身走了。”
生面孔,灰袍,官道上张望,又先后离开。
这若放在旁处,或许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