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去茶寮,八成是冯子仁许了他好处。
冯子仁跟我四六分成的事,若让李福知道了,你们说,李相会怎么想?”
三人沉默下来。
周待说得不错。
李林甫让周待与冯子仁合作,本意是让周待盯着茶寮,再通过茶寮掌控飞龙军。
可若周待私下与冯子仁另立分成,便等于背着李相截留了一部分本该属于李相的钱。
以李林甫的多疑,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就是欺主。
“那周兄打算怎么办?”黑脸汉子问。
“我今晚去见李相,先一步把这事说了。”
周待咬牙,“就说冯子仁非要给四成,我不敢推辞,先收着,正想找机会上缴。
至少先把自己摘出来。”
“可李相会信吗?”
“信不信,先表个态。
我若不说,等李福先报了,我就被动了。”
周待站起身,“你们几个也给我把嘴闭紧。
最近营里的事,谁也不许往外漏一个字。”
三人点头应下。
周待出了酒坊,翻身上马,朝李林甫的府邸驰去。
他打定主意,要抢在李福之前,把这场隐患消下去。
可他没有想到,李福昨晚就去了李林甫的私宅,把那包“新茶”和吴顺的话,一字不落地递了上去。
李林甫听完,只“嗯”了一声,说“知道了”,便让李福退下了。
李福出门时,心里还松了口气,以为相爷会夸他几句。
他根本没料到,李林甫非但没等到天亮,当夜就召了陆景入府。
让其以“克扣军饷、私收商贿”为名。
拟好了一道弹劾飞龙军左营统领周待的折子,只等合适的时候递上去。
……
周待赶到李林甫府上,门房早得了吩咐,见他来了也不多问,只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书房里点着灯,窗纸上映着两个影子。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周待的步子顿了顿。
“进来吧。”
周待掀帘进去,先是一愣。
屋里除了李林甫,还有陆景。
周待的心沉了沉,面上却不显,只单膝点地,抱拳道:“末将周待,拜见相爷。”
李林甫靠在一张黄花梨躺椅上,摆了摆手:“起来说话。”
周待站起身,又朝陆景拱了拱手:“陆御史也在。”
陆景笑了笑,没说话,只低头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