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昭那边,也得给点颜色看看。
你去跟户部侍郎说,今年陇右的军粮,迟两个月再发。
哥舒翰不是跟冯昭走得近吗?我就让他尝尝缺粮断炊的滋味。”
“那……边镇那边呢?张守珪倒了台,幽州那边总得有自己人盯着。”
“张守珪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还把自己折进去了。”
李林甫冷哼一声,“范阳的李献忠,还算懂事。
你给他传个话,让他好好操练兵马,幽州节度使的空缺,我会想办法给他挪出来。
另外,奚人和契丹那边,让他别压太死。
偶尔放他们进来劫掠一番,也好让朝廷知道,这北边的门户,离了他不行。”
“小的明白。这就去安排。”亲信躬身退下。
李林甫冷笑,心道:冯昭……你以为扶着裴耀卿,就能扳倒我?
一介武夫……朝堂的水,深着呢。
……
三日后,调令下到御史台。
柳慎捧着调令,站在衙署庭院里,眉头拧成了疙瘩。
调令上写得明白,着他即刻前往山南道,核查三州灾荒账目,事毕再回长安复命。
旁边的同僚凑过来,低声道:“柳御史,这明摆着是李林甫的意思,把你支开长安,好方便他动手。
你要不……找郡公想想办法?”
柳慎将调令折好,塞进怀里,神色依旧挺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山南道的账本就该查,我去便是。
至于李林甫……他想拦,也拦不住御史查案。”
“可你一个人去,身边连个帮手都没有,万一他们……”
“我身为御史,还怕他们做手脚不成?”
柳慎笑了笑,“真查出来问题,正好连本带利一起算。”
他当天便收拾了行装,只带了两个随从,骑马出了长安。
路过城门口时,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朱雀门。
——
边关,因为张守珪被贬,幽州军事格局出现真空。
安禄山作为张守珪的养子,在幽州军中有人脉基础。
张守珪倒台后,安禄山趁机收拢潢水溃散的军卒,扩充自己的私兵。
从名义上,安禄山成为幽州最大的掌控者。
主位上,安禄山一脸得意。
“诸位,我义父虽然被贬,但我安禄山!定不会辜负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