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挑了挑眉:“杀过多少人?”
张雏岚沉默了片刻,才道:“该杀的人,记不清了。不该杀的,记得三个。”
秦五擦刀的手停了。他盯着张雏岚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是个有脑子的。留下吧。”
队正在旁边插嘴:“秦五哥,那今晚的差事……”
“带上他。”秦五将短刀别回腰间,站起身来,“咱得了消息,查到几个狼卫据点,带上家伙,抓活的。”
——
崔器带着一百旅贲军,悄无声息地围了西市胡商货栈。
夜色浓稠,坊墙上的灯笼被风吹得忽明忽暗,远远望去,像一排悬在半空的鬼火。
货栈大门紧闭,里面却隐隐有光。
崔器打了个手势,两名斥候猫腰上前,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回头比划:
里面少说二十多人,正在搬东西。
崔器刚要下令,突然上边响起踩瓦砾地声响。
崔器让人灭了灯笼,引入暗乡。
只见三十几名不良人出现在门口。
这又是哪儿队人?
崔器死死盯着。
只见不良人动作迅速,立马翻了进去。
不一会儿里边响起一阵打斗声。
崔器才领着人走出来,他啐了一口唾沫:“妈的,来抢功的。”
身后的旅贲军士卒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不良人属耗子的?哪儿有油水往哪儿钻。”
“闭嘴。”崔器抬手止住众人,压着嗓子道,“先看看里头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货栈里爆出一声闷响,似是什么重物被掀翻。
紧接着是刀兵相击的脆声,短促而密集,间或夹杂几声闷哼。
崔器听得出来,是利刃入肉的动静。
不良人下手黑,专往要害招呼。
崔器拿出槟榔,丢嘴里嚼着:“奉旅帅令!一个不留!”
旅贲军踹开侧门涌入货栈,里边不良人还在与狼卫厮杀。
旅贲军的弩箭先射进来,将在场所有人射翻。
崔器嚼着槟榔,握紧金瓜锤:“一个不留!“
秦五捂着左臂靠在货堆后,肩头钉着一支弩箭。
血浸透了玄色劲装,眼睛通红盯着门口的旅贲军,几乎要咬碎后槽牙:“一群丘八!
你瞎了眼!我们是不良人!奉旨查案!”
崔器啐出一口红沫,金瓜锤往地上一顿,震得脚边砖石微颤:
“奉旨?老子奉的是旅帅令。
今日此栈里的人,通敌叛国,一个不留。”
张雏岚斩杀一名狼卫,来到秦五身旁:“走吧,旅贲是铁了心要将据点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