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退到廊下!
刀剑无眼,伤着你我没法交代!”
“哈哈,冯公爷带兵倒是有模有样。”
李白朗笑一声,脚下错步又躲开一刀,“我斩过的胡匪,比你手下这队兵卒还多!”
苏孟白缩在廊柱后头,看得分明。
先前只当李太白是个醉卧酒坛的诗人,哪知白衣染血、长剑临风时,竟有这般侠气。
他见脚边滚来一把狼卫掉落的短刀,咬咬牙捡起来,却没敢贸然冲上去。
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上去只会添乱。
院中狼卫本就只剩七八人。
旅贲军是边军拼杀出来的精锐,再加个剑法通神的李白,不过片刻便被清剿干净。
最后一人想翻后墙逃遁,弩箭破空而至,正中后心,直挺挺摔回院中,扬起一地尘灰。
冯昭收刀入鞘,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李白衣摆上的血点,头疼得太阳穴突突跳。
“朝议郎,你这……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掺和吗?”
“掺和?”
李白把剑往地上一插。
伸手去摸石桌上的酒坛,摸了个空,才想起方才酒坛被他顿在地上洒光了,顿时垮了脸。
“这帮突厥崽子藏在我客栈里,偷喝我三坛桑落酒,我还没跟他们算账呢。”
苏孟白连忙跑过来,上下打量李白:“先生,您真没受伤?”
“这点小场面,能伤着我?”
李白嗤笑一声,又惋惜地瞅着地上的酒渍,“可惜了我的好酒。”
冯昭没工夫跟他扯酒,转头问亲兵。
“陈李那边有信吗?”
“刚传讯过来,平康坊赌坊已经清了,没漏网之鱼。只是西市那边……
不良人先动了手,崔校尉连不良人一起清了。”
冯昭眉心拧成疙瘩:“崔器这个浑人,就会给我惹事。”
他没工夫管这些恩怨,下令:“留两个人守着客栈,其余人跟我去永安渠!
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也去!”
李白把剑捞起来扛在肩上,“永安渠那片我熟,哪有涵洞哪有暗沟,我比你清楚。”
“我也去!”
苏孟白也挺起胸脯。
冯昭刚想拒绝,李白已经拍着苏孟白的肩膀往前走了:
“让他跟着见见世面,总窝在屋里抄诗,抄不出大丈夫气概。”
冯昭无奈,只得点头。
一行人快步出了高升客栈,马蹄声碾碎夜色,往城西永安渠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