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器那边清点完西市货栈,报上来多少人?”
“连不良人带狼卫,共三十四具尸首。”
李瑛低声道,“狼卫里头目服饰的有三具,可按袁先生给的线报,西市至少该有四个头领。”
冯昭将图纸一卷,塞进怀里:“跑了一个,加上这里跑的,还有高升客栈漏网的掌柜……
三个头目,带着剩下的人,肯定奔着今晚的主会场去了。”
“主会场?”苏孟白小声接了一句,“是……
黄龙灯那儿?”
李白嗤了一声,用剑鞘拍了拍他的肩:“不然呢?
举国同庆的日子,圣人就在城楼上观灯,底下十几万百姓挤得水泄不通,那才是最能掀风浪的地方。”
冯昭瞥了李白一眼,没反驳。
这人看着醉醺醺的,关键时候比谁都通透。
他转头下令:“陈李,你带五十人,立刻去永安渠沿岸搜。
袁先生说火药藏在渠底废弃涵洞,务必找到,连半张油纸都不许剩。”
“末将得令!”
“剩下的人,跟我去兴庆宫龙首渠灯会。”
冯昭扶了扶腰间的横刀,“崔器那边让他立刻收队,往西市往北堵,别让狼卫混进人流。”
李白拎着剑就往外走:“我给你带路,穿平康坊后巷的污水渠,比走大街快两刻钟。”
“你?”冯昭皱眉,“那地方脏得很。”
“冯公爷都不怕脏,我怕什么?”
李白回头一笑,白衣沾血,反倒添了几分疏狂。
“再说了,真打起来,我这柄剑,比你两个亲兵还顶用。”
苏孟白连忙跟上:“我也去!
我……我可以帮着照看伤者,传个话也行!”
冯昭本想让他回去,可看着少年攥得发白的指节,只沉声道:“跟紧我,不许乱跑。”
~
次日一早。
茶摊。
萧夜喝了口茶,马忠道:“大哥,永安渠那边没了。”
“没了?”
“冯昭带着旅贲军抄的,里边所有的货都没了。”
萧夜沉思:“看守的兄弟跑出来没?”
马忠回答:“那两小子机灵,没跟旅贲动手。”
萧夜点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没了这批,我们换另一批。”
“另一批?”
“工部、兵部都有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