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便是功高震主,日后难逃帝王猜忌,父子离心,再无安稳余地。
输了,便是满门倾覆,身死名裂,连仅剩的王侯尊荣都要化为泡影。
他早已被皇权的牢笼吓怕了。
陆衍眉心紧拧:“可眼下是千载良机!
中枢悬空,诸王蛰伏,京中兵权尽在我们掌握。
错过今夜,此生再无翻身可能!”
“王爷不争,我们争。”韦千猛地抬眼,“我们保的从来不是李琩,是我们自己的前程。
他不愿坐龙椅,便做我们推出来的傀儡。
今夜勤王功成,来日朝堂,便是我们三人说了算!”
苏怀微微颔首,“太子闭门自保,诸王畏缩不前,冯昭被困朱雀门,崔器远在城北,长安兵权中空。
萧夜挟持圣人,已然是天下公敌。
我们此刻举兵,名正言顺,是唯一可入局的势力。”
“传令!”陆衍再不迟疑,沉声下令。
“城南三营即刻拔营,封锁寿王府至皇城所有通路,不许一兵一卒、一介闲人通行!”
夜色下,暗处蛰伏的甲士齐齐动身,铁甲摩擦之声层层叠叠。
悄然铺满长安南城的街巷,一场无声的夺权博弈,已然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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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
冯昭刚解决朱雀门的大火,高力士骑着马,冲过来。
“冯……冯公爷……圣人……”
冯昭刚抬手抹去脸颊烟灰,大步上前一把按住马缰,沉声道:“圣人怎么了?说清楚!”
周遭旅贲军将士闻言,悉数停下手中扑火、清障的动作,齐刷刷转头看来。
“太极殿破了!”高力士猛地翻身落马。
“萧夜携边军余孽、突厥狼卫杀入宫内,龙武卫尽数殉国,圣人……圣人被他挟持了!”
这句话比方才炸开皇城的火药还要震人心魄。
冯昭周身气血瞬间逆流,手脚冰凉。
他镇守核心、布防全城,穷尽心思封堵所有暗线,清剿各路逆贼。
到头来最凶险的一步,终究还是漏了。
“张雏岚呢?不良人呢?”
“不良人死伤殆尽!张雏岚重伤被困,无力回天!”
高力士急声嘶吼,“李太白半路截杀追兵,为我争取脱身时辰,现下也被缠在龙首楼后巷!
公爷,此刻整个皇城无兵可守,逆贼手握圣人,拿捏整座长安命脉!”
“报!”一名旅贲斥候前来禀报:“旅帅!长安城内出现大量勤王军!”
“何处勤王军?人数几何!”
“回旅帅!城南突现三营精装甲士,私调兵马封锁街巷,打着勤王旗号,盘踞寿王府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