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敲他一下,他还真以为长安城里没人能治他。”
“那约架……
要不要我调两队人换便服过去?”
“不用。”
冯仁摆手,“你旅贲军一动,事儿就变味了。
我带自己去就行。”
——
与此同时,范阳驿馆内。
安禄山坐在圈椅里,肥硕的身子把椅面塞得满满当当。
阿史那骨勒头缠绷带站在阶下,半边脸肿得像猪头,说话都漏风。
“……
那人蒙着脸,身手极快,弟兄们刀都没拔利索就全被放倒了。
他还让属下带话,说今日平康坊街尾约架,说……
谁不来谁是孙子。”
“混账!”
安禄山猛地一拍桌案,杯盏跳起来老高。
“某家在范阳时,这等狂徒早被剁成肉泥喂狼了!
区区一个长安商贾,也敢骑在某家头上撒野?”
他霍然起身,腰间赘肉跟着一颤:“传我命令!
城内所有人手半个时辰后集结,随我去平康坊!
某家倒要看看,这家伙长了几颗脑袋!”
“使君息怒!”
旁边的心腹谋士连忙上前:“使君不可!
平康坊乃长安闹市,公卿子弟云集。
咱们若带人大打出手,被御史台参一本。
私藏甲兵、闹市行凶两罪并罚,圣人面前不好交代啊!”
安禄山胸口起伏,狠狠瞪他一眼:“那依你说,这口气就这么咽了?”
“咽自然不能咽。”谋士压低声音,“依属下之见,使君可带二十名亲卫,皆穿便服前去。
那人若识趣,赔礼道歉便罢;若不识趣,咱们暗地里给他个教训,神不知鬼不觉。
再者……
李相爷今早也派人传了话,让使君稍安勿躁,他自有安排。”
“李林甫?”
安禄山眯了眯眼,“他怎么说?”
“李相爷说,冯家势大,又有勋贵撑腰,硬碰硬不智。
不若借着今日约架探探他们的底。
真闹起来,李相爷自会在圣人面前帮咱们说话。”
安禄山沉吟片刻,重重哼了一声:“好!
某家就去会会这冯子仁。
我倒要看看,这长安的勋贵子弟,骨头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