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脸上的肥肉狠狠抖了一下。
他身后的亲卫还要往上冲,被他抬手死死按住。
他盯着冯仁看了足足三息,忽然咧嘴一笑,脸上又堆起那副憨厚模样:
“冯公子好身手。某家倒是看走眼了,长安勋贵子弟里,竟有你这等人物。”
“少废话。”冯仁掸了掸长衫上的灰,“三条,应不应?”
“你要的太多。”安禄山沉下脸,“随从是某家带来朝觐的护卫,没有圣人旨意,不能擅离。
程家的事,某家本就没兴趣,不过是听了边关闲话随口一提。
至于令嫒……
某家不知是冯家嫡女,多有冒犯,改日某家亲自登门赔罪。”
这话已经是退了一大步。
在场围观的人都听得明白,权倾范阳的安节度使,这是当众服软了。
冯仁却只是笑了笑,往前又踏了半步,直到离安禄山只有三尺远才站定。
他抬眼望着安禄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登门赔罪就不必了。
安使君记着,长安的水,比范阳深。
别以为靠着李林甫,就能在这儿横着走。
有些东西,你碰不得。”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安禄山的胸口,“边将就该守好边关,朝廷的事,少掺和。
不然,哪天栽了,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安禄山瞳孔骤然一缩,手下意识地按上腰间短刀。
冯仁周遭无风而起。
体内浑厚的真气从体内迸发。
卧槽!这一下我不死也残……安禄山本能地向后退,可有股吸力让他止步。
身后二十名亲卫也脸色煞白,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砰!”
冯仁一掌震飞安禄山。
身后二十名亲卫失声惊呼,蜂拥而上搀扶,手忙脚乱间撞得甲片叮当作响。
安禄山单手撑地想要起身,胸口却像压了块千斤巨石,气息翻涌。
原本上来的那口老血,被他硬咽回去。
围观的百姓与酒肆里的公卿子弟早已惊得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都没想到,当着范阳节度使的面,这冯子仁说动手就动手。
还一出手就把威震北疆的安节度使打飞了。
“走。”
安禄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使君……”
亲卫还想再说。
“我说走!”安禄山低喝一声,甩开搀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