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两位病友交流病情’。
苏孟白、卢忠相互看了看。
门房老仆靠在门框上嗑瓜子,听着两个少年争先后,忍不住插嘴:
“两位公子,要不……一道进?府里院子大,站得下。”
卢忠和苏孟白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并肩跨进门槛。
院中,冯仁已经重新端起了羊肉羹。
见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进来,打量一番。
哟,这就是文官和武将的区别,一个打得匀称,一个快送走了……冯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又来干嘛?不是说了吗?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们的了。”
苏孟白和卢忠对视一眼,各自从怀里摸出一份拜帖,双手举过头顶。
“师祖,晚生知错。”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互相瞪了一眼,似乎连认错都要争个先后。
苏孟白抢先开口:“晚生昨日不该以‘杂学’二字轻慢师祖所教。
君子求学,当虚怀若谷,不该以己度人、妄下定论。”
卢忠紧接着道:“晚生也一样。”
你跟我搁着玩老三国张飞呢……冯仁(lll¬w¬):“反正我说了,我就只会这些。你们要学什么?”
卢忠、苏孟白相互看了一眼:“只要先生(师祖)教的,我愿意学。”
“明日,你俩一个当我店中的账房,一个当伙计,寅时要到不许迟到。”
“弟子领命。”
……
次日寅时三刻,天还没亮。
长安城东市的铺子大多还关着门板,只有巷口卖胡饼的老汉支起了炉灶。
炭火刚燃,第一炉饼还没贴上去。
苏孟白穿着一身靛蓝粗布短褐,站在冯家绸缎庄门口。
看着门板上那块“冯记绸缎”的匾额,确认了三遍地址,才敢抬手敲门。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铺面不大,两间开面,货架上绸缎码得整整齐齐,柜台上放着算盘和账簿。
角落里一张矮桌,卢忠已经坐在那里了,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伙计衣裳,正低头翻一本泛黄的账册。
“你来晚了。”卢忠头也不抬。
“寅时三刻,我没迟到。”苏孟白走到柜台前站定,四下看了看,“先生呢?”
“没来。”
两人沉默了一阵。
苏孟白把袖子挽起来,找了块抹布开始擦柜台。
卢忠翻着账册,忽然开口:“这账不对。”
“什么?”
“三日前收的货,单子上写的是蜀锦十二匹,可账上只入了十匹。差额两匹,银钱对不上。”
苏孟白凑过去看,卢忠指着账册上一行小字:“这里,经手人签名处被涂改过。
墨迹新旧不一,底下那层隐约能看出原来的笔迹是个‘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