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两人缉拿探案这方面还行。可成小苏卢。”
李白撇撇嘴:“先生既然布局如此多,为何不将朝堂清个干净?
就李林甫、杨钊之流,还能在朝堂上待?”
冯仁摇头:“物极必反,阳过盛容易有灯下黑。
阴过盛,只有星星之火,尽管可以燎原,烂了的草场终究还是烂了。”
李白行礼:“受教了。”
卢忠小声问:“李秘书跟先生聊什么?”
苏孟白小声答:“朝堂。”
——
圣人发话,总有人尝试。
第三日。
有二十三人答题。
但也只有二十三人。
答题要么中规中矩,要么略显平庸。
毕竟两边,无论是寒门还是世家都不敢得罪。
更何况是天下文人。
但饮酒赋诗嘲讽边将的心还是有的。
酒楼。
一名青衫士子将酒盏重重顿在案上,朗声吟道:
“河朔雄兵列塞垣,黄金厚养虎狼屯。
君王但喜胡儿顺,不记烽烟暗国门。”
话音落,座间一阵低低的附和,有人跟着叹气,有人悄悄举杯。
邻座一个出身河朔的举子脸色当即沉了,捏着酒杯的指节发白。
“兄台此言太过偏颇!
边镇将士年年顶着风雪戍守疆界,契丹、奚人岁岁寇边。
若无范阳、平卢的兵马挡着,中原哪得这般太平?
一句虎狼屯,置万千浴血边卒于何地?”
“太平?”方才吟诗的文士冷笑一声,“是圣人眼前的太平罢了。
边将私蓄甲兵,广纳死士,重金笼络幕僚,这些事,长安城里早就有风言。
今日御题问藩镇利弊,诸位不敢在考卷上写,反倒不许旁人酒后一说?”
“酒后狂言,祸从口出!”河朔士子站起身,袍角扫过案边酒壶。
“安使君镇守北疆,屡破胡虏,忠心昭昭。
你们这些身在长安、不见风沙的人,只凭道听途说,便肆意作诗讥讽,何其不公!”
两边人声渐起,一唱一驳,气氛慢慢绷紧。
同席的几人连忙起身劝解,拉的拉、拦的拦,生怕争执起来引来了金吾卫巡卒。
“好了好了,都是读书人,何必争得面红耳赤。”
一个中年文士居中打圆场,端起酒盏,“题是圣人出的,可卷子是要入御览的,落笔干系身家。
考卷上不敢直言,酒中抒怀,原也只是闲话,不必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