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事都迫在眉睫。
顾开华张了张嘴,“那我明天去落私办问一问。”
林美言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翘翘在旁边全程听着,她抿着唇,林记不会那么容易给的,在她的记忆里面,林记自始至终都没被要回来过。
妈妈守着的小饭店,也不过是现在的林记而已。
她只能捏着鼻子任人涨房租。
翘翘攥着小拳头,她要想个办法啊。
想个办法,帮妈妈把林记要回来。
只是要什么办法呢?
晚上,顾家人都睡了以后,林美言亲了亲翘翘的脸颊,她这才一个人悄悄地出了顾家。
顾家的房子很小,她走路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惊醒了旁人。
她轻轻地开门,下了筒子楼直奔林记。
不,应该说是她原来的家。
林记原先也开在司门口,而且还是最为繁华的位置。只是,后来林父上吊,林记被没收。
林母从林记里面被赶了出来扫厕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林记都是被封的状态。
直到三年后,被封的林记大门再次被打开,林记被划分成了几份,分给了没有房子的邻居。
而被分到房子的人,也都慢慢搬了进去。
他们没有房产证,只知道是街道办打资本家的时候,顺带把资本家的房子分给了他们。
他们便顺势住了进来。
从他们住进来的那一刻,林母就选择了改嫁。
而她改嫁了十三年,这些人也住了十三年。
林美言站在林记的楼下,看着上面一家家的灯,那是她曾经的家,却住着外面的人。
她似乎透过那一盏盏灯,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父亲在林记掌厨,请了两个帮厨,母亲在大堂收钱,而她和姐姐偶尔去帮帮忙。
若是不愿意,她钻在房间在炎热的夏日里面,吹着电风扇窝在床上看连环画和故事会。
偷完懒等林记结束后,再跑下去吃上一块冰镇西瓜,和她妈妈一起盘点着今天的入账。
若是赚的多,爸爸会顶着妈妈的压力大手一挥给她两块钱,让她拿去买小人书。
那是她曾经最为悠闲快活的日子。
只是,年少的日子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她不再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幺女,而是一位母亲。
一位带着女儿寄人篱下的妈妈。
哪怕是舅舅和舅妈从来不说什么,但是林美言也知道,自己的存在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