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江城的天气慢慢凉爽下来,于江海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黑色皮鞋,四肢修长,挺拔如松。
行走之间,裹挟着一阵疾风。
当然,他的声音也随着疾风传了过来,小陆总愣了下。
说实话,他来江海地产有两天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江海。
他不认识对方,但是却认识于江海身边的路清远,小陆总一看到路清远,当即笑容跟花一样灿烂,顶着一头黄毛扑了过去,“哥哥哥,你来了。”
“你来瞅瞅,我这里遇到了一个刺头,想在我们江海工地门口摆摊,却不肯交保护费的女人?”
“你放心,我来江海地产工地是做什么的?就是专门来收拾这些刺头的。”
路清远四处一扫,这方圆五百米他就看到了一个女人,还是于江海他老婆。
他心里咯噔了下,他唇都跟着抖了下,依然不死心地问,“谁?”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不,到现在为止,其实路清远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
他希望路建新说不是!
可是,路建新华丽丽地开口了,“就她啊。”
小手还那么一指,指着林美言的位置,“林记的老板,想在我们江海地产门口摆摊,却不肯给保护费?你说这不是开玩笑吗?”
“她不止和我开玩笑,她还让我喊让我喊于江海过来跟她说。”
说到这里,路建新自己就不屑起来,“哥,你说她离谱不离谱?”
“我们江海地产的老板能见随便见——”她?
他还没说完呢。
路清远已经不敢去看于江海那难看的脸色了,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冲到了前面,一巴掌扇在路建新的脸上,“你脑壳里灌水了吧?别像个岔巴子样到处裹筋!”
“你个苕头日脑的芍货——”
路清远这是急的江城话都骂出来了,路建新都被骂懵了好吗?
他抱头鼠窜,头顶的黄毛一抖一抖的,一边逃一边委屈,“我咋滴了嘛,你这样子骂我,我不要脸嘛。”
路清远深吸一口气,一把拎着了路建新的耳朵,往于江海面前一站,“给老子把你臭眼壳真睁大点,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
“芍货,江海地产老板你不认识啦?”
“林记老板不给钱?你疯啦?你问江海地产老板娘要保护费?”
空气中瞬间安静了下来,路建新不跑了,不躲了,也不辩解了,“啥?你说啥?”
“谁是江海地产老板娘?!”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气的路清远又一巴掌扇在他头上,“闹眼子吧你?稀烂的芍货,莫在这里给我丢洋盘!”
“我没和你说啊?我没和你说于江海有个老婆叫林美言啊?让你把眼睛睁大点!我没和你说啊?苕!”
路建新都被打懵了,整个头和脸都是通红,一双咕噜噜的眼睛,不停地在林美言和于江海身上转来转去。
“她是老板娘?她是江海地产老板娘,她还能来工地上摆摊卖盒饭?”
“哥,莫非你才是那个苕?”
地地道道的江城话骂出来。
他不止不认错,还把路清远骂成苕了,他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好吗?
还是于江海开口,“好了。”
他一开口,路清远这才不吱声,他一把掀开自己西服外套的衣摆,露出一截白皙的衬衣来,胸口气得直哆嗦。
“我当初真不该听了嬢嬢的话,让你这狗日的苕过来帮我看工地。”
路建新捂着头不说话,无他,实在是路清远打人真疼啊,他打人起来可是把人往死里打的。
“哥哥哥,你莫非是我妈派来的内奸,专门联合外人来打我的?”
路清远气得脑门青筋都冒出来了,他一把又要去拎路建新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