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芽也是稀奇,平日里她这宫中一个外人都见不到,今日竟是宾客盈门。
抬起头,就看都小满子熟悉的笑脸。
等姜月芽换好素色常服,领着奚小禄和泠珠站在流云宫宫门口时,就看到一辆青顶马车由远及近。
等马车停下,车帘被掀开,姜月芽不由瞪大眼睛。
她歪了一下头,满脸都是惊讶。
马车内,萧承邺淡淡道:“还不上来?”
等姜月芽在马车上坐定,整个人还是迷茫的,她不自觉拍了一下矮榻:“这马车好宽敞。”
萧承邺:“……”
怎么总是关心这些奇怪的事情?
车帘放下,马车慢悠悠向前行驶,姜月芽被晃回了神志,她才看向对面的年轻帝王。
今日的皇帝看起来着实有些不同。
他换下了那些颜色深重的宽袍大袖,没戴金冠玉带,只穿了一身青竹窄袖圆领衫,发间一只竹叶玉簪,平添三分俊逸和儒雅。
虽然依旧冷冰冰的,但此刻的萧承邺确实没有平日里那样威严。
姜月芽哇了一声,先感叹:“陛下,你年轻了好多。”
萧承邺面无表情:“胡说八道。”
姜月芽听到这四个字,不由笑出来:“还好,陛下还是陛下。”
说到这里,她才意识到,马车正在往宫门口行去。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这会激动得脸都红了。
“陛下,你要带我出宫去玩吗?”
萧承邺睨了她一眼,手里的折扇轻轻拍着,淡淡道:“今日是花朝节。”
花朝节!
姜月芽愣了一下。
她仔细算了算,今日确实是二月十五,正巧是花朝节。
这是玉京最热闹的节日,预示着新春来临,万物复苏,最要紧的是,再过十日,就是春耕时节。
这个庆典,就为了向花神娘娘祈祷五谷丰登,丰衣足食。
她看向萧承邺,笑了笑:“我都忘了。”
姜月芽说着,掀起车帘,看向车外陌生的景致。
她当时入宫的时候,因是受伤昏睡,走的哪一条路,进的哪一道门,她都一无所知。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身处流云宫,她的身份已经天差地别,而她也与曾经的一切都一刀两断。
从那时候起,她就不是姜月芽了,她是愉才人。
宫里的日子有另外的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