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相信自己能够活下去。所以我在这个世界没被杀死。我如果一直相信打败母体后能够结束这一切,说不准……”
“说不准就实现了呢?”江临歌说这句话时,少有的,眼睛亮起来。
张玉莉被她这幅表情弄得一愣。就好像是一块蒙尘已久的玉佩被擦拭干净,露出底下华美的花纹。
张玉莉伸手抱住她。江临歌的笃定让她不再给自己施压。
她说:“我相信你。”
在绝望之中的安定往往比希望更可贵。至少现在的张玉莉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她不用背负着为同伴复仇,找到回去的方法等等一系列任务。
她只是听一个在诡异世界摸爬滚打的女孩和她说:“你看,怎么样都能活下来,活下来之后,我们再背负其他东西。”
江临歌她对张玉莉说的是发自内心的大实话。
她一定会让死去的伙伴复活。
一定会找到回家的方法。
她有很多时间,她可以等,她可以用余生一直探寻。只要她还活着。
洞穴的温度很低,几个年轻的女孩蜷缩在一块,接着唬子的温度取暖。归霞照旧打坐,她喜欢坐在唬子的背上。孟书孔彻夜研究“琪”医生的手稿,让她受益匪浅。
赵月找了圈,发现唬子的脖子那一块最暖和,硬是钻到那一块睡觉。
江临歌和张玉莉老早就睡了,她俩盖着江临歌宽大的军绿色外套依偎在唬子的肚子上。
梦里,江临歌照旧出现在与诡异世界对等的镜像世界。没有唬子,也没有其他人。
不过军绿色外套似乎不见了,她发现今晚梦里的穿着有些单薄。
身后传来不属于洞穴的躁动,江临歌神经紧绷,近乎是下意识地后退,随手捡起洞穴里的蜡烛对准声音的源头。
她举着蜡烛稍微靠近些,烛光照射出的先是军绿色外套,然后,是捧着外套的双手,接着是她的躯干,在然后是她的脸。
“看来你的梦境被我给破解了。”张玉莉操着轻快的语调,“江临歌,我好像和你一起进来了。”
江临歌和短路的机器人一般,定在那儿,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进来了?”
“具体原因先不分析,趁着我有一定战斗能力的功夫,我们快去预演。”张玉莉把外套丢在江临歌头上,江临歌挣扎几下,把头探出来。
“你先用一用你的能力吧,万一我的梦你用不了怎么办?”江临歌气鼓鼓地把外套穿上。
张玉莉轻佻地抬手,一道金色的电光萦绕在掌心,顺着她的躯干蔓延到地表。江临歌站在她旁边,只觉得浑身有一股酥麻的灼烧感。
“放心,好得很。”张玉莉点了下江临歌的额头。
江临歌瞪她一眼。
“话说回来,你梦里是不是瘦了点,矮了点?怎么和现实里不太像?”张玉莉忽然上下打量江临歌。
江临歌没好气道:“梦里是我15岁的样子,和现实里当然有差别了。”
“哦。”张玉莉撇嘴,“看上去比现在可爱点,原来是15岁的样子。”
“可爱在这个世界又不能当饭吃,只能被当饭吃。”江临歌不懂张玉莉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啥,妥妥激怒她。
她们找了圈,没有特别趁手的武器,只好空手去探索四合院。
反正这次是预演,最差的结果无非是在梦里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