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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3页）

张玉莉警觉地收起笑容，俯身把脚边的棒子拿上。江临歌的眉毛竖起来，举着铁扇挡在自己面前。

剩余的伙伴同样察觉异常，环顾四周。

四只小鬼竟然又重新遁入黑暗中，跳起来，朝她们扑来。张玉莉挥起棒子，对着正前方的小鬼来了一记全垒打，小鬼以抛物线飞出。她挡在江临歌面前，侧着脸，嘴角竟是上扬的。

“你总问我相信不相信你，我认为相信这种话，太羸弱了。”

张玉莉“砰”的一下，又用棒子击飞一只从侧方袭击的小鬼。

“江临歌，你得答应我。”

两只小鬼的身子被锤烂一半，哪怕是重新遁入黑暗，也需要一定时间。另外两只小鬼早被归霞斩杀。

张玉莉转身，面朝江临歌，面朝她的发卡。

“答应我，我俩在现实世界也能见上面。如果能复活雪芮和陈枫，如果一切都能够如愿以偿。”

“我们也许能有和现在不一样的关系。”

张玉莉她在说什么话呢？江临歌的视野里，张玉莉的半边身子被黑暗笼罩，另一半边又被她自己的光芒照耀。

江临歌想，张玉莉是一个在黑暗处也能让自己成为光明的女孩，她很纯粹，所以她的能力才是电流与测谎。

她现在是在心痛吗，还是说不舍？

因为张玉莉就在她说完山盟海誓的刹那，被一道黑影撕成碎片，从眼尾到嘴角，从肩膀到膝盖。甚至连她死去的那一瞬都是在微笑。

江临歌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向那团黑影。

老师没死，即便是被归霞用剑切成两半，它还是没死。

它比小鬼们更为凶猛，化作黑暗的使者，露出锋利的爪牙撕碎江临歌一个又一个同伴。赵月被黑影刺穿了胸膛，孟书孔被碾碎头颅，甚至连归霞都自顾不暇，被黑影弄得伤痕累累。

“是扇子……”江临歌忽然明白了，“只有扇子，只有扇子才能把你杀死！”

江临歌的耳边传来唬子的嚎叫与激烈的风声，她的双眼被她用扇子砍老师的身体，涌流出来的粘液所覆盖。

她现在应该是在哭吧。

江临歌的意识终止于双眼再也看不到东西的瞬间。等她再重新复明，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山洞。

回头看，归霞、孟书孔、赵月、唬子，她们都在。

唯独……唯独少了张玉莉。

江临歌摸了摸头上的发卡，发现它并没有消失，而是跟着佩戴者一起回溯。

死亡回溯的机制是以最先死亡的“候选者”为代价。

江临歌将头上的发卡取下来，握在手心，生怕它会丢失。直到拳头的指尖发白，她也被泪水糊了双眼。

“我答应你，玉莉。”

“如果能有复活你们的方法，如果一切都能如愿以偿。”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