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过分了。
她几乎是强硬地撕开纪述的伤口,逼着她去看自己的伤口,逼着她刮下伤口处化脓的腐肉。
如果纪述突然崩溃,或者PTSD被她逼得发作,她真的也会疯的。
还好……
还好纪述本就坚强,也有自救的想法。
她本就一直在自救,一直在治愈自己。
心理医生说的没错,纪述本就在自我重塑认知,只是长生的突然离世令她重塑到一半的“墙”再次坍塌,但重建起来并不难。
这次只是应激,或许给她一段时间的确可以好起来,可是她不想拖了。
她要刮去纪述身体里的腐肉。
南枝许抓起额前散落的发,呼出一口气。
还好纪述很坚强。
如果不是纪述之前表现出的坚韧和自我治愈行为,她真的不敢这么做。
她居然冲动之下还提到了对方手腕上的……
还好纪述本就有在自省这个行为。
南枝许抹去脸上的水,莫名笑了一声。
幸好,她爱的人如此坚韧。
她知道自己在生病,也在试图自救,在试图重建倒塌的墙,只是她不敢赌那个“万一”。
她恐惧的也是那个“万一”。
“枝,南枝许。”敲门声同时响起。
南枝许勾起唇,走过去直接拉开门,门外的人瞬间红透脸,偏过头将手里的睡衣和毛巾递给她,焦急地晃了晃:“衣服。”
“述述。”南枝许接过衣服,笑道:“怎么脸红了呀?”
“又不是没看过。”
纪述握住门把,“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门内传出一声轻笑。
她耳根也红了,疾步离开。
南枝许换好衣服出来时,房间里没人,她挑了挑眉,去到隔壁敲门。
纪述拉开门,挡在门口:“怎么了?”
“淋了雨有点冷。”南枝许勾起唇:“想和述述一起睡。”
眼看着才痛苦哭过的人再一次由脖子红到耳根,南枝许没忍住,笑了起来。
“怎么会脸红成这样啊?述述。”
纪述还有些乱,本来想晚上好好想想,这人又来闹她。
但不论何时,她都不会真的拒绝南枝许。
她明白对方“一起睡”的请求中有一部分是为了照顾安抚自己,即使被打趣,也忍耐着羞意,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