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是谁给他的勇气
云玺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可下一瞬又被言喻勾了回去。
想到明日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上巳节,云玺就觉得这个夜分外难熬。
她讪讪一笑,安抚性地在男子结实的胸膛前蹭了两下,转移话题道:“虽说皇家薄情,我虽为皇家中人,可自小就是受尽偏爱、与人无争的那个——断不会有楚国王后那样歹毒的心思。”
言喻倒是不曾想过云玺会对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我知道。”
云玺是性情中人,最看不上的就是同胞相残。
是以在她知道云璧设计了太子、妄图夺嫡之后,才分外地愤怒。
在他的小姑娘眼中,亲人就是她的底线,谁要是胆敢挑衅,杀无赦。
言喻失笑:“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并不是担心她变成无情无义、弑父杀兄的恶毒之人。
他是怕万一有一天,他被逼急了,做了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故而想要带着她看看人心,防着她有朝一日见到了他的“真实面目”、一时接受不了而离开他。
他不能接受这个可能出现的状况。
云玺直勾勾地望着他,一双凤眸凌厉,像极了望着那些惹怒了她的人时的目光。
看得言喻一阵心虚。
许久,她才说道:“认识忠正王数月,本宫倒是还不曾问过,王爷可有父母亲人?”
她看他独来独往,就算是他口中说的“杜衡”,也是自十来岁就跟在他身边的——这才让她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没有家人,茕茕孑立,独自一人飘零于世,孤苦无依。
“爹爹亡故,娘亲尚在。”
“怎不见你提及过?”云玺挑眉,又问,“何不接了她到安澜城享福?”
“我五岁时,她抛下了我和爹爹,改嫁他人。”
云玺:“……”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个揭人伤疤的恶人?
“为何……”
“我爹给不了她想要的。”不等云玺把话问出口,言喻就主动招了,“当时恰逢楚国王室例行清剿巫蛊,我们逃离的路上,她也……从我爹身边逃走了。”
颠沛流离,是他幼时的常态。
恐怕也没有几个女人,能受得了这样的生活吧?
更何况,是有人刻意诱导?
反正,自从那个女人早早离开之后,言喻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也没再怎么想起过这个名义上的母亲。
四处漂泊的日子过了许久,直到他快十岁时,他爹去与楚国王室谈妥了不再清剿巫蛊之后,才稍稍安定了些时日……
果然,方才还在逼问他的小姑娘,这会儿朝他伸出了双臂,勾着他的脖颈,安抚性地吻上了他的唇角。
老狐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唇轻笑了一下。
云玺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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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别院之中,罗嘉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摁着饿得发疼的肚子,像匹小狼一般,在逼问着那两个像是门神一般的青年。
“这是主子们的事,我们下人不好过问。”
“你们——”罗嘉咬牙切齿,若非只带了一根拐杖出来,他老早就拿手上的拐杖冲上去揍人了!
“二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儿,您还是回屋里去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