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地方官员,他们或是为了军粮恨得牙痒痒,或是作壁上观,准备谁赢帮谁,反正没多少人帮朝廷。而百姓们反应都不大,毕竟再他们看来谁当皇帝都一样,日子都难熬。
在朝廷运作的同时,岭南已经悄悄占据了整个梅关驿道,各地商贾们也在偷偷订海船,朝廷不允许那也有不允许的办法,反正生意是不能不做的。
与此同时,李燮也收到了江涣的投递。据说这东西无色无味,化在水里就行,但这回来的人有点多,还有驻守在虔州的,时刻给朝廷上报消息。李燮也怕这东西会突然弄死人牵连到他头上,于是事先选了一批鸡来试验,效果挺好,江涣果然没有骗他。
这下他可以放心下药了。
三月过后,岭南新收了一季粮食,朝廷派来的五万精兵,也终于跋山涉水赶到了虔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下药李太守的粮
李燮正盘算着怎么悄无声息把药下了,就见于令升悄无声息走进来。
平时不做亏心事,屋子里面来再多的人都不怕;可他这会儿正盘算着见不得人的东西,哪怕只是来了一个于令升,都吓了李燮一大跳。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下次进来先敲门!”
于令升顿了一下,折返回去敲了两下门。
李燮:“……”
他气得笑了一声。
“你是嫌我被气的还不够?”李燮斜眼问。
于令升也是苦中作乐,逗了一下发现气氛并未缓和半分,这才叹了口气:“梅关驿道那事您真不管?”
那驿道虔州也是出了钱、出了力的,如今却全被韶州占了去,这两天不知道放了多少商贾商队进岭南。不仅如此,江涣还在驿道入口处又造了一座城防。
好家伙,他把岭南地城防硬生生往前推了将近两个县的范围。
李燮反问:“管?怎么管?是你去管还是我去管?岭南究竟多少兵力咱们都不知道,非得过去硬碰硬不是找死吗?”
“江涣不会这么绝情吧?”于令升半信半疑。
李燮沉声:“江涣当然不会,但他身边地追随者却未必。你是不知道从前卫丞相是如何铲除异己的,即便他在江涣身边已收敛了许多,终究本性难移。”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一叹。江涣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他手上握着的筹码不再只有韶州,而是整个岭南。单看这次朝廷发难就知道,岭南这么多州、这么多官员,竟没有一个跳出来跟江涣割席,这恰恰说明,他们早就跟江涣绑在一条船上了。
江涣的凝聚力,强得可怕。
于令升在一旁坐了下来,满腹忧心:“我怕咱们什么都不做,回头朝廷又要怪罪。”
“谁怪罪就让谁顶上吧,反正我没这个本事。”他在明面上不会倒向任何一边,打到最后谁赢了,虔州就归谁。
他又不造反,谁造反成功他服谁。
目前来看,朝廷看起来势大,但抠成这样想来内里也山穷水尽了;江涣这边算初出茅庐,奈何家底丰厚,脑子比京城那位可清明不少,这仗打到最后谁输谁赢真不好说。
又等了半日,韶州州城外又迎来一批驻军。
上次戴将军过来时还有百姓驻足围观,这回五万军队刚到州城,百姓立马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士兵看出他们有多嫌恶。
“刚送走了一群,又来了一批,这日子几时是个头?”
“快别提了,也不知道咱们州的粮食还能撑多久。”
“白吃咱们的粮食,态度还这么横,多看一眼都要拔刀,这粮食给他们吃了还不如喂狗。”
隔得远了,才有人敢抱怨两句。不止李燮觉得恶心,凡是虔州百姓哪个不觉得这些士兵面目可憎?
他们又不像岭南,处处都在开荒屯粮,虔州每年的粮食收成都有定数的,全拿出来做军需,市面上的流动的粮食就少了。物以稀为贵,粮食少了粮价就得涨,粮价一涨,他们的日子哪里还过得下去?
说来说去都是朝廷作的孽,非得开战。他们跟韶州当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就没见他们有多好斗,怎么就把他们打成了匪寇之流?他们都想给韶州人喊个冤。但愿韶州能早些把这群人打跑,可别赖在他们这里讨饭吃了。
此刻,李燮还在招待军中主将。
这回来的是都指挥使邓饶,自从谢昌登基之后,便让邓饶做了禁军的统领,肩负守卫京师的重责。谢昌对邓一向信任,要不这回也不会派他来岭南剿匪了。
李燮在江涣等人跟前还会胡说八道两句,但是在邓饶面前,却谨言慎行,能不说则不说。
可惜他想闭嘴,邓饶却不想让他如愿。
“听闻你同韶州江涣私交甚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