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如果说这些少年郎是一幅名为《大明武德充沛图》的热血画卷。
那么在校场的最角落,那个身影就是这画卷上一坨擦不掉的墨渍。
五皇子朱橚,正骑在一匹看起来像是要隨时碰瓷倒地不起的老马上。
这匹马,名字叫“晚起”,马如其名,是一匹充满了哲学思辨精神的马。
它的哲学就是:
如果能不动,那就绝对不动;如果必须动,那就怎么省力怎么来。
一人一马,简直是绝配。
朱橚手里那张四十斤的软弓松松垮垮地掛著。
別人在衝刺,他在遛弯。
別人在瞄准靶心,他在观察天边的云彩是不是像刚出锅的馒头。
“累了,毁灭吧,这薛疯子怎么还不喊下课……”
朱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身子隨著马背那极有催眠韵律的起伏晃荡著。
他也不著急射箭,就是在那慢悠悠地溜达。
美其名曰“寻找战机”,实则是在借著马背晃荡著“摸鱼”。
没办法,今早脑细胞消耗太大。
那八股分科的法子刚扔出去,老朱转头就给他安排了编教材的活。
这生產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回吴王府,往那一躺,谁叫也不起来。
“五弟!你也射一箭啊!”
前面的朱棣突然回头,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满脸兴奋地大喊:“你看大家都露脸了,你也別藏著了,快,给薛侯亮一手!”
亮一手?
我亮个锤子!
朱橚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薛显面前显摆?
我要是射好了,那疯子一高兴,给我加练怎么办?
我要是射歪了,那疯子一生气,给我加罚怎么办?
我的宗旨可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平平淡淡才是真!
就在这时,校场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魏国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