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徐达那是长辈中的长辈,若是到了北平,是他听我的还是我听他的?
但冯家就不一样了!
“好小子!这话说到四哥心坎里了!”朱棣激动得直拍桌子,“怪不得我总觉得这徐家婚事彆扭,原来根结在这!”
朱橚见鱼儿咬鉤,继续拋出诱饵:
“至於小弟我,封吴王,领杭州。”
“四哥你去前方打仗,后方徐叔叔那么大的功臣,总得有人陪著养老吧?这最適合不过的,就是把我这个閒散王爷,和即將『马放南山的徐叔叔配成一对。”
“我陪他在江南摇舟采菱、藕塘垂钓,这也算是父皇对老兄弟的一片苦心了。”
“如今,东西南北,方成其势,若错一枚子,这棋就走歪了。”
朱橚抬起头,目光灼灼,充满了对父皇智慧的“崇拜”:
“四哥,你知道的,咱们父皇那是全天下最会下棋的人,他绝不会容许这棋盘有一丝一毫的不正。”
屋內一时静默。
片刻后,老三朱棡猛地一拍大腿:“嘖!好个棋盘!听老五这么一剖析,我才品出些味来。这哪里是婚事,分明是父皇为了咱们大明江山布下的铁桶阵啊。”
老二朱樉也是若有所思地点头:“西安,太原,北平,確实是一条铜墙铁壁,父皇这盘棋,下得大啊。”
他看向朱棣,语重心长道:“不过老四,你也別小瞧了老五那江南地界。咱们在前面打仗,若是没有钱粮,那刀都提不动。这后勤钱袋子,交给別人我不放心,还得是老五!”
朱棣已经被忽悠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手握重兵、挥师北上的雄姿。
但他看向朱橚,忽然打了个激灵:“等等,话是这么说……可若真把钱袋子交给这个臭小子,不知为何,我这后背总觉得凉颼颼的?”
朱橚闻言,立刻摆出那副標誌性的咸鱼笑脸,两手一摊:
“四哥放心!天塌下来还有大哥顶著呢。我这吴王也就是掛个名,只负责签字盖章,不管具体事的。到时候你们要粮草,直接找大哥批条子,我保证绝不给你们使绊子。”
眾人:“……”
得。
这就是那个想方设法要当甩手掌柜的老五。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天下第一懒王”的名头是摘不掉了。
其实朱橚心里明镜似的。
反正这“吴王”的封號也没几年了,按照后世的经验,不久之后自己就会被改封为周王,就藩开封。
江南乃是国家財赋重地,朝中那些盘根错节的江南士绅集团,岂会真的放心將这钱袋子交予一个藩王掌控?
更何况,当初老爹朱元璋起兵造反的时候,用的封號便是吴王!
这个位置,太敏感,太烫手。
后来建文帝朱允炆为了安抚人心,再度启用了这个封號,给了嫡出的朱允熥,最后还不是落得个莫名暴毙的下场?
这吴王之位,有剧毒啊!
“行了!”
眼见朱棣还在犹豫,朱橚决定再加把火,上一道硬菜。
他绘声绘色地开始画饼:
“四哥,你再想想啊!如今北元虽然被赶到了漠北,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拖一拖,等徐叔叔、冯叔叔这一辈老將要养老退休了,到时候可就是四哥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將来你娶了冯氏,接手了北平的防务。那是多少兵马?那是百战之师!等到时机成熟,那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功绩,那卫青直捣龙城的荣耀,舍你其谁啊!”
(註:歷史上这个功劳,蓝玉在捕鱼儿海取了,蓝玉之后移权给朱棣。)
这一番大饼画得是又圆又香。
朱棣听得热血沸腾,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万丈豪情。
卫青?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