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纯粹的机械工程美学,不需要电力,不需要晶片,单纯靠力学结构就能完成“自適应”。
墨锤听得云里雾里,但看著殿下那自信的模样,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殿下说的虽然深奥,但这机扩確实精巧,咱试过了,这弹簧劲大得很,若是崩在腰上,哪怕是翻跟头都掉不下来。”
“那就成!”
有了这东西,徐达那“无法骑马”的封印就算是解除了。
只要不疼,那头猛虎就能再次出笼。
这就是送给老丈人的第一份大礼:健康。
……
离开“一號庄”,马车转了个弯,向南走了五里地,来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建筑群。
朱橚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怪味。
像是旱厕炸了,又像是谁家把陈年的臭鸡蛋给煮了。
云奇在车辕上捏著鼻子,脸都绿了:
“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啊?这味……这味也太冲了,莫不是有人在这炼尸?”
“胡说什么,这是钱的味道。”
朱橚跳下车,这里是他的化工实验基地,“格致院二號庄”。
说是化工,其实简陋得很,也就是一堆瓶瓶罐罐和土法反应釜。
负责这里的管事是个年轻些的道士,法號玄真。
原本是在紫金山上炼丹的,差点把道观给炸了,被朱橚捡了回来。
“殿下!成了!那『骨灵水咱们收集了整整两大缸!”
玄真顶著个鸡窝头,满脸黑灰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密封的陶瓷瓶,里面荡漾著无色的液体。
朱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股冲鼻子的氨气味:
“这叫氨水!什么骨灵水,搞得跟修仙似的。”
这年头要制氨,没有哈伯法那种高压催化的条件,只能用17-19世纪的笨办法——骨干馏。
把动物的骨头、皮毛废料扔进密封罐子里高温加热,收集出来的气体溶於水,便是氨水。
“机器呢?试过了吗?”朱橚问道。
玄真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由铜管和铁罐组成的怪傢伙:
“试过了!神了!真是神了!只要在那边烧火,这边就能结冰!贫道炼了一辈子丹,从未见过如此阴阳顛倒、水火既济的奇景!”
眾人围拢过去。
只见那台机器极其粗獷。
一边是个烈火熊熊的炉灶,正在加热一个密封的大铁罐(发生器);
另一边则是一个浸泡在水槽里的铜盘管(蒸发器)。
隨著炉火的加热,那铜管表面竟然肉眼可见地结出了一层白霜,紧接著,水槽里的水开始慢慢凝固,发出了“咔咔”的结冰声。
“殿下,这……这也太神了吧?”
云奇瞪大了眼睛:“这大热天的,烧著火反而能造出冰来?这不得把那些卖冰的铺子给嚇死?”
朱橚看著那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冰砖成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便是1858年法兰西人“费迪南·卡雷”搞出来的“吸收式制冷机”。
原理正是那位天才科学家法拉第,於1823年,发现在弯曲玻璃管中的氨和氯化银的冷却特性。
最初使用的是硫酸,后来换成了效果更好的氨水。
后世所谓的硝石製冰,不过是后世网络上的一个曼德拉效应罢了。
曼德拉效应是指集体记忆与史实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