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玟对她刮目相看:“那下次得整白的。”
喝完席玟还想开一瓶度数高的,被钟柚宁摁住了,怕她明早没代谢掉,开车被交警查出来。
钟柚宁因祸得福,能坐小奔驰去上班。
“回头让贺弈骁带礼物来谢我啊。”席玟说,“每天送女朋友上班应该是他的事儿,他要不表示,女朋友就归我。”
钟柚宁煞有介事:“必须的。”
席玟转过头:“必须归我吗?”
钟柚宁被她逗笑了:“席玟你有点危险!”
“才知道?”席玟啧了声,“最近被我妈逼着相亲快疯了,我发现还是女孩子好,香香软软没有矛盾,能和闺蜜一起过一辈子多幸福啊,为什么非要和男人结婚?国家就该颁发一个闺蜜证,同居领养也合法。”
“相亲确实很难遇到喜欢的。”钟柚宁深以为然,“大家目的性都很强。”
席玟:“是啊,而且男人一旦抱着那种目的,就会很明显很丑陋,完全没有吸引力。”
说着说着她看过来:“要不还是让你家贺队帮我参谋参谋,找个兵哥哥吧。同样是男的,至少比普通男的多一身皮,对吧?找个长得帅的,就算别的方面不行,眼睛不吃亏。”
钟柚宁点点头:“那我跟他说一声。”
手指敲几下,消息已经发了过去,虽然依旧收不到回复。
“估计要等一段时间。”
席玟笑:“梦回BB机时代。”
“是啊。”BB机也不会这么久不回。
钟柚宁就在席玟家暂住了下来,上班下班都坐席玟的小奔驰,没再遇见那个黑衣人。
派出所打来电话,说那人反侦查能力很强,全程没露脸,最后消失在监控缺失的老街区。
钟柚宁本来不抱希望了,有时候也对自己说会不会是自己太敏感,疑神疑鬼。
直到半个多月后,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我是曾旸。”对方语气低沉,带着仿佛熬过大夜的烟嗓,“我们那晚在派出所见过。”
钟柚宁想起是贺弈骁的那个警察朋友:“你好。”
曾旸开门见山:“傅英卓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钟柚宁正在茶水间添热水,闻言整个人怔住,水从杯子里漫出来,幸好旁边有同事帮忙按下停止键:“发什么呆呢?”
“……抱歉。”钟柚宁拿走杯子,从台面上抽了张纸巾,才回复电话那头的人:“有印象。”
“他二十天前出狱了。”曾旸说,“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再来找你?”
钟柚宁一只手紧攥着台面,手机也被捏出带着水印的指纹:“我不知道。”
曾旸叹了一声:“你最近没有一个人住吧?”
“没有,我在朋友家里。”
“那暂时不要回去。就算真是傅英卓,我们没有证据也没法控制他,为了保险你还是不要落单。”
“好,谢谢。”
挂了电话,钟柚宁雕塑般在原地站着。
傅英卓这个名字,已经十二年没在她生命里出现过了。
丛瑛提起那个人都只用代称。或许是觉得这个肮脏的名字不配被提起,也或许是有意照顾她情绪。
最长的置顶依旧安静地躺在那儿,钟柚宁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样,真的委屈他为什么不回复,为什么不能陪在她身边。
为什么要让她独自面对这个噩梦和诅咒般的名字。
十二年前的夏天,有着她一辈子都无法遗忘的滚烫温度。虽然在那之前,她已经熬过许久炼狱般的时光。
自从养父母去世,被驱赶到小叔家,傅英卓这个表面上通情达理的堂哥,背地里总把她当佣人使唤。十岁的她小学还没毕业,就被迫开始洗男生的内裤和臭袜子,后来发现她洗得干净,便把臭汗湿透的球服也给她洗,说面料金贵,不能进洗衣机。
钟柚宁以为小叔小婶不知道,临近小升初考试,学业繁重,她因为除了写作业还要给傅英卓干活,睡眠不好,上课无法集中精力。
模拟考成绩不佳,被老师叫去谈话,说她再这样下去,就要和理想的学校失之交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