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警官。”翟钰凝扯了扯唇,看向他,“如果我知道可不会这么随意,彻底毁掉钟柚宁的大好机会,我得仔细筹谋,再亲自替他把风。”
曾旸和记录的同事对视一眼:“注意你的态度。”
“实话跟您说吧警官,您抓我也没用,我一不考公,二不打算结婚生子,留了案底也没影响。我一做直播的,出去换张脸换个账号就能继续干,就算干不了我家也不差钱,不过看钟柚宁不爽,随手玩玩她而已,这不是也没出大事儿吗。您不跟我较真,逢年过节我家给您和兄弟们整点儿慰问,包您满意。”
“你所说的一切,包括刚刚的行贿意图都会作为量刑依据。”曾旸不再和她废话,对同事说:“走程序,联系检察院。”
“好的曾队。”
傅英卓的口供和翟钰凝基本一致,确定这两人就是网上结识,翟钰凝利用傅英卓迫切和疯狂的心理,引导他铤而走险。
大致情况他电话告知正在检察院查阅卷宗的贺弈骁,并警告他:“别冲动,别干违法乱纪的事。”
贺弈骁答应得果断:“好。”
转头给家里公司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老顾,这些年和锐思有利益往来吗?”
“怎么了?”那边很意外,“目前还有两个锐思的供应厂商,你有别的安排?”
“尽快找到备选,切断联系,严查这些年的账目。”贺弈骁盯着窗外威严的国徽,“我回头给你一份资料,帮我干点儿事儿。”
“你要找锐思的麻烦?”
“嗯。”男人脸色冰冷,“大麻烦,记得把自己撇干净。”
“好的。”
既然翟钰凝有恃无恐,那就让她尝尝失去倚仗的滋味。
早知道有今天,那次从台长办公室出来,他就该这么做了。
*
钟柚宁在家无聊,烤了几个小蛋糕。
自从搬入新家,看到房东的大烤箱,她试着照菜单玩了两次,就爱上烘焙。
烘焙不会像炒菜一样弄得家里油腻腻,满室甜香,好像走进蛋糕店一样。
贺弈骁进门时便瞬间产生了这种错觉,当钟柚宁穿着小丸子图案的围裙跑到他怀里时,整个人幸福又恍惚。
他低头吻她:“做好吃的了?”
“烤了几个小蛋糕。”
贺弈骁抵着她额头笑:“能吃吗?”
“不能吃你给我吐出来。”钟柚宁哼了一声,扭身去从保温的烤箱里端那盘小蛋糕。
贺弈骁尝了一口,眉毛都快甜掉了,哄她:“你是烘焙小天才吧,手艺这么棒。”
钟柚宁被他逗笑。
他边拿第二个,边搂住她腰,让她坐在他腿上,把小蛋糕喂给她:“案子移交检察院了,曾旸会派熟人盯着,放心,这次他俩都跑不了。”
钟柚宁吃完嘴里的小蛋糕,抬起头:“那你呢?”
“不知道傅英卓和家属什么意见,但目前没说我有麻烦,曾旸应该在想办法劝说调解。”贺弈骁亲了她一口,安抚她,“大不了赔点儿钱,他为他的所作所为负责任,我也要为我的所作所为负责任,很公平。”
钟柚宁望着他的眼神在发光。
虽然情有可原,但他从来没逃避过打人这件事本身是错的。即便在为了她失去理智的那一刻,对错已经不再重要。
钟柚宁鼻头酸了酸:“那如果他们不同意调解,执意要告你,怎么办?”
“如果曾旸这儿压不住,就只能上报机关,部队该给处分给处分。”
她嗓音发颤:“会是什么处分?”
“具体要根据法院判决来定。”贺弈骁温柔捋开她额前的头发,“别皱眉了,天塌不下来。”
她虽然不懂,也知道这件事不会像他的态度这么简单轻松,不禁自责起来
:“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你是受害者,怪你什么?”贺弈骁抬起她下巴,认真对视,“宁宁,不要总反思自己,是别人的错,就安心等着看他们受惩罚。他们有错,我也有错,但你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