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他手背,带着轻微的鼻音:“你不觉得难看吗?”
不想让他看到,所以抹了很久的祛疤霜。
不仅因为不好看,更因为这些疤痕的来历,如果不是傅英卓送上门,她甚至不想让贺弈骁知道那些过往。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到底是心疼,还是别的。
可当那天他伏在膝上吻过她所有的疤痕,当他如此温柔地摩挲那些烙印,她承认,心里的那堵墙彻底塌了。
“我的宁宁哪里都好看。”贺弈骁亲亲她额头。
钟柚宁笑着扬起脸:“情话一套一套的。”
想当初在舰上互看不爽的时候,哪料到他盖上被窝是这副样子?那张淬了毒的嘴,抹上蜜也同样令人招架不住。
他用身体将她裹紧:“不喜欢吗?”
“喜欢。”钟柚宁主动吻他,昏暗的床头光又将气氛烘托得暧昧。
空气升温,被子里火热,身体和理智被裁为两半。
最终还是理智胜半筹,他去冲了个凉水澡,回来时,钟柚宁已经睡着了。
买的药膏送到门外,他取进来,关了灯,在黑暗中替她按揉涂抹。
钟柚宁在梦里嘀咕,像撒娇又像埋怨,听不清说什么。折腾好久才顺利抹完药,他把她抱到沙发上清洗一遍,又换了干净的床单。
第二天,钟柚宁是被炒肉的香味唤醒的。
贺弈骁已经不在床上,她翻了个身,皱眉揉揉酸痛的腰,脑海又晃过昨夜那个万物复苏的梦。
吃了上顿还梦下顿?难道她骨子里这么饥渴吗?她不是那种人啊。
钟柚宁甩甩头,一个鲤鱼打挺下床洗漱,用冷水泼脸,默念了几遍清心寡欲。
贺弈骁在炒肉臊子,另一个锅里煮着面,豆浆机在一旁卖力工作,屋里满满的清晨烟火气。
钟柚宁从背后搂住他腰,脑袋从胳膊旁伸出来:“怎么办,我好像押到宝了,有这么贤惠的男朋友。”
贺弈骁抬手敲敲她鼻头:“别在这儿闻油烟。”
“我就不。”她把脸埋进他后背,深吸一大口气,“贺弈骁,你身上香香的。”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香什么,可她几次三番说有,那就有吧,贺弈骁无奈地笑了笑:“既然不走那就帮个忙,从冰箱里拿两个鸡蛋。”
“好的!”她很乐意给他帮忙,干劲十足地跑到冰箱那儿,从里面拿了两个鸡蛋。
贺弈骁已经把肉臊子盛起来,平底锅刷油,接过她递来的鸡蛋,单手磕开一个又磕开一个,动作娴熟又帅气。
都说男人工作的时候最帅,可钟柚宁觉得贺弈骁做饭的样子也好帅,那种温润贤惠的气质,和穿着飞行服走上战机时判若两人。
两种迥异的气质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个人身上,却丝毫不显得割裂,大概是因为,他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吧。
钟柚宁看呆了,直到他把面也盛好,铺上满满的
肉臊子,煎得圆圆的荷包蛋放上去,抬手挠了挠她的下巴:“吃饭了,小花痴。”
钟柚宁作势咬他,谁料他没躲,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咬住他指头。
她吃惊,男人满脸好整以暇,指头在里面动了动,钟柚宁脑子里猛想到什么,瞬间红着脸跑开:“……流氓。”
钟柚宁怀疑他是故意把两碗面并排放,这样连吃面的时候,他也能时不时摸一下她。
以前是摸摸小手,如今变本加厉演都不演了。
“贺弈骁。”她咬牙道,“你手在干嘛?”
掌心烫得要命,望着她的眼神也不单纯,嘴上却堂堂正正,理直气壮:“颠锅颠累了,扶一下。”
“……”谁来管管这个狗男人?
吃完饭,钟柚宁去取今天要穿的衣服,才发现昨晚的四件套被洗了。
她指着被床单被罩遮得严严实实的阳台:“你洗这干嘛?”
男人边拧上衬衫扣子,边走向她:“昨晚有人尿床了。”
满脸揶揄又宠溺的眼神,说的是谁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