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以前他也常失联,这次时间并不算最久,可是如今她在意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平静。
“好了,先把奖拿了再说。”席玟拍拍她肩膀,“晚上回去陪你喝酒,忘掉臭男人。”
“嗯。”钟柚宁笑了笑。
席玟要在颁奖环节当礼仪小姐,提前去换衣服。
钟柚宁到宴厅找点吃喝,遇到前部门同事聊了会儿,之前跟着她的助理林晓,如今已经独当一面做采访了。
“回头我把我的笔记找出来给你,里面有许多工作案例和经验,你现在用得着。”
林晓握住她手:“谢谢宁姐。”
张主任在一旁开玩笑:“拿了柚宁的笔记,你可等努力争当第一啊,别给你师父丢人。”
林晓信誓旦旦:“主任您就等着吧!”
不知道谁说了句:“那不是翟钰凝吗?她怎么来了?”
“她现在不是做自媒体吗?成绩还不错,这次宣传部说要请几个本地网红,她在台里有人脉,就入选了。”
“诶她那鼻子是不是整过?怎么看着比之前挺?”
“有可能,刚辞职那两个月她也没在朋友圈发过照片,估计是恢复期。”
“你们有没有觉得真人没网上的照片好看?这鼻子整得有点儿奇怪。”
“人工的,肯定比不上纯天然啦。”
钟柚宁正和他们说笑着,突然被人冒冒失失地撞了一下。
回头一看,对方满脸抱歉:“不好意思,刚有人撞到我,那个你衣服——”
钟柚宁低头一看,礼服胸口被泼出来的酒映成深色。
“你好,需要换衣服吗?”戴着工作证的服务生走过来,“后台有备用的礼服,我带你去换。”
钟柚宁点点头:“好。”
承办典礼的公司是台里请的,大家穿的礼服也都是台里给租的,主打一个不让大家花冤枉钱。
钟柚宁跟着服务生去后台选礼服,典礼马上要开始了,漂亮礼服也都被选得差不多了,她只好挑了件奶白色缎面吊带裙,虽然有点素,比剩下花花绿绿的浮夸款式好歹强一些。
开场伴舞正在准备,后台换衣间没位置了,服务生说那边有收拾过的干净储藏室,带她过去。
“灯坏了还没修,你用手机照一下。”
“好的谢谢。”钟柚宁把门上了锁,打开手机电筒,瞟了下屏幕右上角,没信号。
这屋连个窗户都没有。
正打算脱下湿衣服,突然听见一阵窸窣声响,她直觉这屋里有古怪,停下动作,警惕地拿起手机,照向货架角落:“谁在那里?”
光线尽头传来桀桀的笑声,蜷缩在那里的人影活动着肩膀站起来:“你倒是比以前警觉多了,妹妹。”
钟柚宁看向落锁的门,没来得及跑,傅英卓反应极快,抓住她手腕将她拽回来。
胳膊都快要拽脱臼了,傅英卓不顾她疼痛的叫声,蛮横地将她压在货架上。
“要你好好考虑给我个说法,怎么,当我在跟你开玩笑?”
“以为躲着我不搭理我就万事大吉了?”
“本来想给你别的选择,花点儿钱咱俩相安无事,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现在我钱也要,人也要。”
钟柚宁扬声呼救,没人听见,反被他甩了一巴掌,眼神愤恨地盯着他:“你就不怕再坐牢吗?如果你真敢对我怎样,我会告死你的。”
“你尽管去告。”傅英卓捏住她下巴,一口烟渍黄牙凑近,“到时候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猜猜你那个飞行员男朋友还会不会要你?反正我人生已经烂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不了拉你一块儿下地狱,不亏。”
钟柚宁嫌恶地撇开脸,被他强行转回来,黑暗中靠近的烟味令她作呕。她抬起膝盖往上顶,却被他精准预判,紧紧夹住。
傅英卓是真练过的。
力量悬殊,空荡荡的货架上没有一样趁手的武器,这次她真正感受到了绝望。
大礼堂欢快的音乐声穿越过走廊,传入这间隐蔽的犯罪现场,主持人开始激昂地报幕:“下面有请潘睿副台长,公布去年年度优秀员工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