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瑛诧异地看过来:“你会做衣服?”
贺弈骁:“不是,我……”
“干妈。”钟柚宁打断他,用力拧了一下他手背,惩罚他乱说话,“他给你买了榴莲,现在吃还是一会儿吃?”
丛瑛眼一亮,努力克制住自己,说先吃饭再开榴莲。
贺弈骁套上围裙,直接进厨房帮忙了。
丛瑛阴阳自己儿子:“学着点儿啊宋明毅,人家怎么能有女朋友的?就你成天好吃懒做,现在的姑娘谁眼瞎找你?”
宋明毅一点不接受压力:“我是没钱吗?我不会请保姆?我给你请你不要,非要吃苦我也没办法。”
“有几个臭钱就显摆,跟你那死爹一个样。”丛瑛关上厨房门。
玻璃门撞到门框发出突兀的响声,钟柚宁嗑着瓜子忍不住笑了。她清清嗓,看向宋明毅:“你别气干妈了行不行?气出好歹也是你自己负责。”
宋明毅从她手里抢了把瓜子:“小时候不管不顾,让我自由生长,有妈和没妈似的,现在她倒这看不惯那也看不惯了,职场PUA那套用我身上。”
钟柚宁叹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劝宋明毅。
平心而论,宋明毅的话一句都没错,干妈是个成功的事业型女人,但也正因为年轻时太拼事业,忽略了对孩子的管教。
钟柚宁跟着她时已经十二岁了,加上本性也温顺老实,不需要过多约束,宋明毅却是个皮猴子,从小到大都是放养的,丛瑛对他大方向严格把控,小细节一概不
管,以至于虽然犯不了什么大错,性格却乖张。
或许这就是父母婚姻不幸福的弊病吧。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钟柚宁轻叹着说:“我以后一定不离婚。”
被开着车的男人薅了把脑袋:“想什么呢一惊一乍的?你敢想离婚?是哥对你太好了吗?”
“贺弈骁我认真的。”钟柚宁一脸严肃地看过去,“宋明毅因为爸妈离婚,从小没人管,长成什么样你也看到了,现在他翅膀硬得很,谁说都没用。父母离婚对孩子的影响很大的。”
贺弈骁从她这句话中提炼出两个意思,但他选择性只关注到其中一个——宋明毅在钟柚宁眼里,是父母教育的失败品,自然算不上一个优秀的男人。
钟柚宁听到他释然的笑声,看过去:“你笑什么?”
“没什么。”贺弈骁心里美着,“我觉得你说得对,家庭健全对一个人的品行性格很重要。”
“宋明毅还是很讲义气的,他是个好哥哥,就是父母离婚,很可怜。”钟柚宁叹了一声。
贺弈骁心里忽然又没那么美了。
钟柚宁无比笃定地说:“所以我想好了,以后我结婚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贺弈骁看过来:“怎么个慎重法?”
“一定要充分了解对方,两个人不光要相爱,还有性格是否匹配,生活习惯是否相似,家庭是否和睦,三观是否契合,很多很多个方面。”钟柚宁认真思考着,“谈恋爱的时候都会头脑发热,忽略很多东西,等结了婚再发现不合适就晚了。要么忍耐着将就过,要么忍不了离婚。”
“我觉得没那么复杂。”贺弈骁牵住她边思考边敲动的手指,温暖地一整个包裹住,“只要够爱,别的不重要,你不喜欢我性格,我可以改,生活习惯也可以改,家庭不和睦就不来往,当然我爸妈都那么喜欢你,不可能不和睦。至于三观,我相信我们之间不存在这种问题。”
钟柚宁笑了:“你为什么这么相信?”
“因为我只会和你结婚。”车停下来,他回头一瞬不动地望着她,“没有生离,除非死别。”
钟柚宁心脏好像停了拍,坠入他眸底的星海。
*
贺鸿志回来了,本想明天喊他们过去一家人聚聚,贺弈骁定了今天一起吃晚饭。
这样把所有见长辈的事都放在今天解决,剩下的时间全都是两人世界。
晚上,钟柚宁换了他给她新买的裙子。
粉底在脖子上涂了好几层,还是盖不住那颗最大的草莓,大热天也不能戴围巾,两人只好统一口径,是昨晚出门被蚊子咬的。
钟柚宁把头发披到一侧,试图弱化这个痕迹,进门时瞧贺鸿志和祝雨柔的反应,应该是没留意到。
对好的口径没用上,钟柚宁以为平安度过,松了口气。
直到吃饱喝足,贺弈骁在厨房收拾,贺鸿志跟进去,关上门:“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