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骤然发闷、酸涩翻涌、委屈滔天,一股极致的窒息感狠狠攥住他的心脏,压得他喘不过气。
眼底瞬间泛红,温热的湿意死死卡在眼眶里,被他死死强忍、不肯落下。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浑身微微颤抖,浑身僵硬冰冷。
他本本分分、踏踏实实、安分守己、待人温和、做事勤恳。
他不惹事、不争抢、不虚荣、不浮躁、不抱怨、不摆烂。
他只是一个想要努力生活、认真谋生、扎根故土、安稳度日、好好爱人的普通少年。
他从未得罪任何人、从未冒犯任何人、从未碍着任何人的路。
可仅仅因为顶层豪门大少的一时私欲、一时占有欲、一时无聊的打压消遣。
他半年所有血汗付出,被一句话彻底碾碎、全盘否定。
他刚刚起步、唯一安稳的事业根基,被彻底斩断、彻底摧毁、彻底连根拔起。
他在老家扎根立足、安稳度日的所有前路、所有期许、所有平凡未来。
一瞬间,彻底崩塌、彻底粉碎、彻底归零。
周遭的人群静静看着他,无人言语。
所有人都看得见他眼底的破碎、僵硬、茫然、绝望。
看得见这个勤恳少年,在这一刻,被世道狠狠碾碎了所有热忱、所有天真、所有坚守。
张泽宇挤开人群,慢悠悠走到公告栏前,扫了一眼公示名单,随即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僵在原地的邓羽博。
他眼底满是肆意的得意、张扬的嘲讽、居高临下的碾压快感。
语气轻飘飘、慢悠悠,却字字诛心、狠狠扎进邓羽博破碎的心底。
“羽博,看到公示了?”
“我说什么来着?努力没用,踏实没用,吃苦没用。”
“这世道,出身和人脉,才是一切。”
“你熬了半年、拼了半年、累了半年,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老老实实给我垫底、给我铺路、给我做嫁衣,挺好的。”
句句残忍,句句嚣张,句句都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无情践踏、肆意羞辱。
邓羽博缓缓抬眼,眼底泛红、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极致的隐忍与颤抖。
“我所有项目零失误,所有甲方全好评,所有重点项目由我兜底完成。”
“你全程摸鱼、毫无产出、频频出错,凭什么?”
他想要一个公道、想要一个解释、想要一个哪怕最敷衍的理由。
张泽宇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嚣张又残忍地开口。
“凭什么?”
“就凭我有人,你没人。”
“就凭我背靠陆家,而你,只是一个没背景、没靠山、没人脉、可以随意拿捏、随意碾压的底层蝼蚁。”
“在宛州,陆家想让你活,你就能安稳度日。”
“陆家想让你死,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邓羽博,认清现实吧。”
“你的努力,一文不值!”
话音落下,张泽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佻、极尽羞辱,随后转身,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得意洋洋、昂首挺胸地离去。
人群自动给他让路,无人敢阻拦、无人敢对视、无人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