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一天,沈霁川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不是自然醒——是被小七踩醒的。
猫趴在他脸上,肉垫按着他的额头,毛茸茸的肚子糊住了他半张脸。
他把猫拨开,翻了个身,伸手去摸旁边。
空的。
陆恒不在床上。
他迷迷瞪瞪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睡裙的吊带滑到胳膊肘,露出半边锁骨和一块被亲过的红印。
他抓了抓那块红印——不痒,就是习惯了每天早上摸一下确认昨天发生过什么。
“陆恒?”他哑着嗓子喊。
“厨房。”陆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沈霁川没下床。
他瘫回枕头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发呆。
考完试了。
寒假开始了。
不用早起了。
不用去教室了。
不用在外面穿男装了。
他可以在家穿一个月的裙子,天天跟陆恒在一起,什么都不用管。
这个想法让他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穿着那条皱巴巴的奶白色睡裙走进厨房。
陆恒站在灶台前面煎蛋,平底锅里两个蛋在油里滋滋响。
沈霁川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
“早。”
“中午了。”
“那就中午好。”他把脸往陆恒背上蹭了蹭,“昨晚几点睡的。”
“三点。”
“我是不是又缠着你——”
“嗯。两次。第二次你说还要,然后做到一半睡着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着了也抓着我的衣服不放。叫不醒。”
沈霁川闷在他背上笑了。笑完之后从他胳膊旁边探出头看锅里:“蛋焦了。”
“还没。”
“边缘已经焦了。你看这个颜色——”
陆恒把蛋翻了个面。背面是金黄色的,没焦。沈霁川把头缩回去,继续贴着他的背。
“老公,今天开始放寒假了。”
“嗯。”
“一个多月。我想想——一个多月不用上课。每天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晚上想几点睡就几点睡。白天想干嘛就干嘛——”他的手从陆恒腰上往下滑了一点点,“想干嘛都行。”
“蛋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