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甚至还在滴著未乾的血珠。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化作一张张痛苦哀嚎的面孔,在血池上方扭曲、挣扎。
池水中央,矗立著那尊被武士记忆碎片记录的诡异神像。
通体漆黑,非人非兽。
仿佛由纯粹的阴影与恶意构成,唯有那双空洞的眼眶中,跳跃著两点猩红的光芒。
为首的僧侣,手持一柄白骨法杖,內力气息阴冷,远超旁人,显然是武道高手。
他正將一面比其他“八幡血牌”更大、符文更复杂的黑色牌子,浸入血池之中。
牌子上的符文幽光闪烁,隨著其內力注入,如同呼吸,疯狂汲取著池中的能量。
新的血祭,正在进行!
许清安悬浮於空,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当探查清楚,確认此地便是那万恶之源,確认其仍在进行著这褻瀆天地的罪行时。
他心中那团被强行压制的冰冷怒火,终於化为了最纯粹、最直接的行动。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张,掌心向上。
一枚长约尺半、非金非玉、闪烁著五色混沌毫光的细针,悄无声息地浮现。
正是他的本命法器——五行针。
针身之上,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交融。
不再温和,不再蕴含生机,而是散发出一种足以令天地失色、万物归墟的毁灭气息。
针尖处,一点极致的亮光凝聚,仿佛压缩了一片星海崩塌的能量。
下方主殿中,那为首的僧侣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透过殿宇的穹顶,望向夜空。
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衡、如同整个天穹都要塌陷下来的恐怖威压!
然而,他连一声警告都无法发出。
许清安目光低垂,俯瞰著那座被黑暗与血腥浸透的邪祠,如同俯瞰著一只骯脏的虫豸。
他並指如剑,对著下方,轻轻向下一划。
“去。”
一声轻语,融入夜风,微不可闻。
掌中五行针骤然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却又带著无尽杀伐之意的震鸣!
针身光华暴涨,瞬间化作一道横贯夜空的五色洪流!